春光朗朗,園中百花盛放。
蘇錦棠身着翠綠春衫,腰掛羊脂玉佩,蓮步輕移。
尚未進門,她便聽到同父異母的妹妹蘇錦衣吵鬧着,要嫁那寒門學子鄭清安。
“非要我嫁給那不着調的世子爺,我便當場觸柱而死!”
她進門時,只聽蘇錦衣這番大氣性的話,便明白蘇錦衣是重生而來。
她,亦是如此。
她與蘇錦衣同爲禮部郎中府嫡女,她爲早逝原配所生,蘇錦衣是如今的蘇夫人陳氏所生。
前世她和蘇錦衣遵循父母之命,一個嫁給寒門學子鄭清安,一個嫁給靖勇侯世子蕭雲湛。
好親事自然輪不到她,故而她嫁了鄭清安。
可造化弄人,蘇錦衣嫁給蕭雲湛後,才知蕭雲湛金屋藏嬌,她大吵大鬧,不到三年,便被侯府厭棄,關在荒院中,鬱鬱而終。
而她嫁給鄭清安後,鄭清安當年高中狀元,一路高升,短短三年便官拜宰相,她也有了一品誥命之身,只可惜,她尚未享福,便被一場大火燒死了。
“傳聞蕭世子是謫仙般的人,妹妹怎就不願嫁了?”她踏門而入,娥眉輕蹙,隱約能看出幾分真切的擔心。
見她來,蘇錦衣滿是戾氣的眸子便多了幾分希望,她指着蘇錦棠,道:“父親母親,讓姐姐嫁給蕭世子吧,她向來溫良恭順,定能在侯府過得很好,女兒驕縱,嫁進高門大戶,怕闖出禍端。”
蘇錦棠淺笑,心道蘇錦衣還有點自知之明。
靖勇侯當年平叛有功,與皇上私底下甚至兄弟想成。
……
“蘇錦棠。”
清冷聲線帶着幾分無奈。
她輕輕抬頭,在大紅蓋頭的遮蓋下,只能勉強看到他那精緻刺繡的喜袍。
蕭雲湛目光森冷,將她從頭到腳審視一遍,這才道:“我跟你成親,是我父親母親的意思。”
她輕點頭,聲音輕柔:“我與世子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
“你明白最好,我心有所屬,予她承諾,必一生一世一雙人,你我婚事,在我心中不算數。”
蕭雲湛眸色漸深,隱約間能聽出幾分愧疚來。
“但你名義上,依舊是我的正室妻子,誰也無法改變,你也莫要跟賢兒爭,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比不上她。”
“哦。”蘇錦棠語氣平靜得可怕。
蕭雲湛聽了,甚至有些惴惴不安。
片刻後,他便冷靜下來,道:“如此,我便對上不同你喝合巹酒了,你早些休息,我走了。”
“世子慢走。”嬌柔溫婉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挽留之意。
蕭雲湛聞言,心底的愧疚反而愈發濃烈了。
畢竟侯府主動向蘇家提親,蘇家很難拒絕,蘇錦棠也只是聽從父母之命罷了。
也是個可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