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國權傾朝野的攝政長公主寒九卿死了。死在了那個最冷的寒冬臘月,死在了自己一手扶持上位的堂弟寒遲淵和心愛的男人顧靳舟的共同設計之下。
那一年,她才24歲,正是美如罌粟的模樣!
臨死前......
“顧靳舟,爲甚麼?爲甚麼要背叛我?我對你不好麼?”寒九卿緩緩抬眸,看向眼前這個她給予極盡信任和寵愛的男人。
此時,他手上的長劍已貫穿了她的身子,她防着任何人,卻唯獨不防他,他可知,任何人給她這一劍,她都不會這般難過!
“你對我很好。可是,從你下令將顧家滿門抄斬的那一刻起,我留在你身邊的每一刻,都只是爲了今日!”顧靳舟冷冷地看着她,眼裏不再有昔日的溫柔繾綣,手上長劍猛地一抽回!
“呃!”寒九卿的身軀猛然一晃,踉蹌着後退幾步,劇烈的疼痛直穿透心底,帶走了她所有的溫度和力量,若非手上的劍支撐着,她早已倒下。
血從傷口處不停地湧出來,染紅了腳底下的雪,與她那身耀眼的紅衣相應成輝。她總是一身紅衣,只因他說最喜歡她穿紅衣熱烈明媚的樣子。
失去血色的臉變得慘白無比,她看向那把還在滴血的劍,笑了,那可是她費盡心思爲他尋來的七星劍,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拿它來S她,真是諷刺啊!
儘管心碎一地,可她還是高傲地睥睨着眼前的男人:“顧靳舟!你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若能重來一次,我必定親手拆了你這身反骨!”
真心錯付也好,愛錯人也罷,她還是那個傲世羣雄霸氣的寒九卿!
顧靳舟聞言,垂着的手猛地一緊!
“我的好皇姐,到了此刻,你還是這般狂妄!”這時,皇妹寒凝霜手持匕首一臉春風得意地走了過來:“怎麼樣皇姐,被心愛之人背叛的滋味如何?不好受吧?”
“寒凝霜,我自認從未虧待過你們兄妹,你們怎敢如此對我?”寒九卿咬牙,她實在沒法將從前那個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皇妹,跟眼前這滿臉惡毒的樣子聯想到一塊。
“生在皇家本就不應該有感情,皇姐你忘了嗎?這可是你教我的!”寒凝霜邊說邊匕首在寒九卿的臉上比劃,眼中的妒恨掩都掩不住:“皇姐這張臉,還真是美得令人嫉妒,讓人忍不住想要毀了它!”說完,眸中陡寒,脣角勾起一抹冷笑,匕首一揮,血花四濺,染紅了雪地!
……
寒九卿在一陣窒息中猛然驚醒,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耳旁傳來又驚又喜熟悉的聲音:“公主,您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
“可離?”寒九卿皺起了眉頭,拍了拍自己的頭:花可離不是爲她擋劍死了嗎?爲何還.....下意識低頭一看,自己身上也一處傷口都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公主,您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侍女花可離看到主子怪異的舉動,不免有些擔心,趕緊衝外面大喊:“花太醫!花......”
“可離,本宮沒事!”寒九卿連忙制止了她,接着問道:“可離,現在是哪一年?”
她總覺得眼前的一切不太對勁,這裏是公主府,可離還稱她爲公主?可她早已是攝政長公主了,而且不是被萬箭穿心死了嗎?
“公主,現在是慶元23年。”
“慶元23年?”這不就是她剛及笄的那一年嗎?難道說她真的回來了?
花可離瞧着主子樣子很不對勁,她很是擔心:“公主,奴婢這就去傳花太醫來。”
“可離!”寒九卿連忙叫住了她:“不必了,本宮很好!”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說話了,好像還有那麼一點不習慣。
她沒有想到自己還可以重來一世,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而此時她與顧靳舟也還不曾相識,她還是衆人口中那個刁蠻任性又無腦的公主,所以,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時,外面院子裏似乎傳來喧譁聲,她本能地蹙眉:“外面發生了何事?”
“是遲淵世子把二郡主綁來了,說是二郡主沒有照顧好您,害您落水,便讓二郡主在院裏罰跪,說是要等您醒了方纔可以起來!”
“寒遲淵!寒凝霜!”寒九卿乍一聽到這兩人名字,心口猛然一痛,手下意識地握緊成拳,那毀容瞎眼和萬箭穿心的痛楚似乎在這一刻蔓延至全身。
她這才記起來,原來是星羅國的皇子蘇陌離前來提親,父皇竟然有答應的意思,她一氣之下就跟寒凝霜跑出去了,結果就掉入了荷花池裏,可她記得當時明明是有人從背後推了她一把。
上一世,也是這樣,寒遲淵把寒凝霜帶來罰跪,結果她一醒來便跑出去替寒凝霜開脫,這一世,怎麼着也得先讓寒凝霜受點教訓,才能順了心中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