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季姣姣像受傷的小獸一樣,戒備的盯着眼前突然冒出來的英俊男人。
男人西裝革履,冷峻挺拔,逆着光像是從天而降的神祗帶着清冷的光輝闖入她的視線,雖神色淡然,但語氣中卻帶着不容質疑。
“北明辰。你母親北明月曾是北家的養女。”
“甚麼北家的養女?”季姣姣不自覺地直起脊背,滿眼警惕,“我媽從來沒提過。”
北明辰英俊的臉毫無波瀾,聲音淡淡:“你母親當年主動離開的北家,沒想到她居然會自S……”
“我媽不是自S的。”季姣姣打斷北明辰的話,情緒瞬間失控。
北明辰充滿威壓的眸光不經意間掃過季姣姣,季姣姣忍不住低下頭,此時警察剛好走過來,視線卻是看向北明辰。
“北先生,她的保釋手續已經辦好了。”
“我不走!”季姣姣低下的頭立即抬起來,“我媽不會自S的,你們不找到兇手給我媽報仇,我不會走的。”
警察無奈的看了眼北明辰,只得耐着性子解釋道:“都跟你說了多少遍,遺書是在你媽筆記本找到的,筆跡也是經過司法鑑定的,你媽早就有自S的傾向。行了,趕緊跟北先生離開吧。”
“我爲甚麼要跟他離開?”季姣姣惱羞成怒,“但凡隨便來個姓北的,說我媽是他家的養女,我都要跟人家走嗎?如果他是個壞人怎麼辦?”
警察語結,無奈道:“你大可放心。如果沒有確認關係,我們也不會隨隨便便讓人給你做保釋的。”
季姣姣紅着眼眶,雙手抱着雙膝不說話。
北明辰一直沉默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此時突然起身制止了警察的話,拿紙巾遞到她面前,“你媽出了事,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跟我回北家吧。”
……
入目是狹小的房間,沒有了女主人顯得越發的清冷,彷彿消失了所有的煙火氣息。看着供桌上黑白照片裏笑顏如花的女人,郝南的眼中帶着懷念和愛戀。
季姣姣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一黯,“郝叔,您怎麼這時候來了?”
郝南收回目光,將手中的袋子放在她面前,“先喫飯吧,喫完我們再說。”
她本想拒絕,見他懷中鼓鼓想來是甚麼重要的東西,忍了忍還是拆開袋子,打開飯盒強行給自己塞下去。
見飯盒逐漸見底,郝南這纔將懷中的東西拿出來,先是拿出幾張照片,“我託人查過附近的監控,你母親失蹤那天上了一輛陌生的車。這輛車我也查過,車主登記的是北明辰。”
北明辰!是今天來找她的那個男人。
季姣姣身子一頓,看着桌上的照片逐漸紅了眼眶,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狀。
沒有發現她的異樣,郝南擰着眉,“姣姣,明月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所以到此爲止吧,北家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郝叔叔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季姣姣思緒混亂,只是敷衍的點着頭。
郝南知道他並沒有說動季姣姣,忍不住嘆了口氣,“小丫頭,你也不要太倔了,好好照顧自己,叔叔先走了。”
“郝叔叔再見。”
郝南擔憂的看了一眼季姣姣,只得無奈的離去。
季姣姣一個人木然的坐在黑白照片前,一頁頁翻閱母親寫的日記,寫的都是她從小到大點點滴滴的事情。
只是翻到日期最近的一頁,上面只有一句話:
我都已經離開北家了,爲甚麼還不肯放過我,還要打我女兒的注意!
……
昨晚季姣姣整個人都昏昏沉沉,腦子亂糟糟的,根本無法入睡。
她早上醒來就坐在窗前發呆,腦子一直盤旋着一個念頭,她一定要爲媽媽報仇。
季姣姣走出家,猶豫許久她決定去北家,走在路上沒多久忽然懷裏的手機震動一下,她回神拿起,是一條陌生的郵件,附件是一個視頻。
季姣姣擰眉,點開看見視頻內容,瞳孔猛地一縮,握緊了手機,身子不住地發抖。
手機裏女人哭喊聲伴隨一陣陣鬨笑聲傳出來,衣服被扯破,滿臉恐懼的躲着男人的手。季姣姣睜大眼睛,聽着媽媽的呼救聲,眼淚一滴滴的掉下來。
她紅着眼眶,眼神兇狠地像一匹困境中的狼,將躺在黑名單的北明辰放出來,一個電話過去,率先開口,“北明辰。我現在就要見你!”
電話裏,女孩的聲音帶着強忍的哭腔和憤怒,像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北明辰敏銳地聽出她語氣中咬牙切齒的恨意,抬手示意祕書先出去,這才沉聲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她閉了閉煙眼睛,一想到視頻裏的內容,整個人發抖的更厲害,聲音也跟着顫抖起來,“我、我在金陵河邊。”
北明辰擰眉,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大步往外走。
“在那待著不要動!”
一路上,北明辰眸光銳利地觀察路況,將車速保持規定中的最高時速。
原本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壓到三十五分鐘。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北明辰看見河邊搖搖欲墜的纖細身子,一顆懸着的心才放下來。
從車裏出來,他快步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