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中宮皇后
魏國光慶元年,新帝登基,稱魏獻帝。
長達三個月之久的七子奪嫡之爭,至此落下帷幕。
先帝死於獵場,被突然闖入的野熊咬住,活活拖行百米才救下,人擡回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
先帝驟然崩逝,未曾留下隻字片語,才引發了這場皇位奪取。
魏離親封虞家丞相之位,以嘉獎虞家悍不懼死,輔佐擁戴之功。
除幾個尤爲猖狂的兄長被魏離下令絞殺之外,其他皇子皆囚禁於皇陵爲先帝守墓。
朝野之上人心惶惶,魏離卻依舊延用先帝在時的數位老臣,成功安撫住舊貴族勢力和前朝官員惴惴不安之心。
同年三月,冊封虞氏嫡女爲後,入主中宮。
禮部負責制冊造寶,並會同司禮監、內府等部門,備辦各種用品,欽天監測算良辰吉日,以便“執六禮”。
聖旨送到丞相府的時候,正是山花爛漫的大好時節。
帝后大婚,是爲國喜。
魏離任命大司農錢招至丞相府親迎。
錢招手捧奉節、奉詔,浩浩蕩蕩奔向丞相府,皇帝的封賞恩澤至上及下,人人有份兒。
虞瀾清身着金繡鳳紋紅羅長裙,戴鳳冠霞帔,跪受金冊、金寶,吉時已到,虞家衆人一路跪送到外院,看着鳳袍加身的女兒,登上了鸞轎。
……
002、你嫁過來也沒用
魏離明明白白告訴她,一天他也不願意多等,迎蘇瑤瑤的儀仗已經備好,明日到虞府,直接把人抬到玉坤宮中。
坤,與乾相對,魏離此舉亦是讓她明白,縱使她做了天下人的國母,在他的心裏,能和他相對比肩的人,只有蘇瑤瑤。
虞瀾清的眸子黯淡下來,他果然還是不記得了。
“虞家的女兒,端的是一身好本事。”魏離嘲諷她,跪到太后跟前逼着他改了聖意,實在讓他覺得噁心。
虞瀾清臉色煞白的坐着,滾燙的紅燭也照不暖他們之間的冰川。
沉默良久,虞瀾清突然站起身來,朝着魏離那邊過去,魏離眯着眼睛,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直到虞瀾清的手觸碰到他的腰帶,才伸出手把她推開一些:“做甚麼?”
虞瀾清盯着他,眼裏是一片漆黑:“臣妾伺候皇上更衣歇息。”
無論如何,今晚都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魏離把她推的更遠一些:“虞將軍教出來的女兒,就是這般不知禮義廉恥的麼?”
虞瀾清的臉色驟然變了變,她站直身子,魏離坐着,是以呈現一種俯視的姿態,她握緊了拳頭,也勾着嘴角笑起來:“伺候君王,服侍夫君,在皇上眼裏竟然是不知廉恥的行爲嗎?臣妾也很好奇,明夜皇上在玉坤宮裏,是否也會覺得身下承歡的蘇瑤瑤,是個不知廉恥之人?”
魏離被虞瀾清氣笑,他臉色鐵青的站起身來,逼得虞瀾清後退一步,他伸出手,掐緊虞瀾清的下巴,她倔強的眼神刺得魏離太陽穴突突直跳。
連句求饒的話都不會說,這張傾城絕美的臉蛋,只讓他想起用美豔外表掩飾毒性的曼陀羅。
“虞瀾清,你費盡心機圖謀後位,騙得了母后,騙不了朕。”魏離突然撒手,一雙清明的眸子帶上了狠色,“你嫁過來也沒用。”
說罷,魏離打開門,負手離開。
……
003、只爲她一人
蘇瑤瑤是虞瀾清的表親。
八歲那年,蘇瑤瑤的父母外出辦事,驚了馬車摔下懸崖,連屍骨都沒能找到。
祖母可憐這個外孫女,把她接到虞府來的時候,虞瀾清剛滿九歲。
虞千齊帶了一輩子兵,習了一輩子武,最驕傲自豪的事,卻是娶了虞瀾清的娘。
她爹這輩子沒有納過一個小房,沒讓她娘受過一丁點委屈,每逢醉酒,還總愛纏着她娘說話,一說便是大半宿。
虞瀾清是家中的幺女,往上數,還有兩個哥哥,作爲獨女,自然是從小嬌寵着,金貴着,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家裏人也會想法子摘下來給她。
“清兒,這是瑤瑤,從今往後,你便有伴兒了。”這是祖母把蘇瑤瑤帶到虞瀾清跟前時說的第一句話。
那時候的蘇瑤瑤,怯生生的樣子處處透着可憐,虞瀾清不認生,曉得她沒了爹孃,便伸手拉她:“祖母說我年長些,往後我是你姐姐,你跟着我便好。”
誰知這一拽,蘇瑤瑤像被掐疼了似的大哭起來,祖母護着她,看向虞瀾清的眼神裏帶着幾分生氣。
“清兒,你別欺負瑤瑤。”
從那一刻開始,虞瀾清便不大喜歡這個小姑娘了。
祖母怕兩人之間太顯得親疏,蘇瑤瑤心裏總覺得自己寄人籬下,小小年紀,心頭種下疙瘩便不好了,所以不管是喫的穿的,還是配飾玩具,蘇瑤瑤總和虞瀾清是一樣的。
並肩站在一起,虞夫人還打趣說過一句:“瞧着跟孿生姐妹似的。”
相處不久的人,是分不清誰是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