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三小姐溫雅這幾日悶在府上不見人。
三天前,她在上個世界正準備享受一把飛昇前,被九轉天雷劈的外焦裏嫩是何滋味的時候,看似來勢洶洶的第一道天雷,竟然......半路拐着彎兒跑了......跑了......
天雷半路跑路,就很離譜。
更離譜的是,因爲穿越的世界不匹配,她愛崗敬業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攢下的一須彌戒指的寶貝,全沒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可問題是,接收完全部劇情,溫雅可以確定,她現在的處境,基本上藥石無用,屬於等死那一掛。
要說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大靖溫家嫡出的三小姐,出生就含着金湯匙,雖然性情乖張爲人處世各種不行,但其兄長溫不予,年紀輕輕就掌管溫家龐大的商業帝國。
溫不予頭上雖然沒有爵位,但架不住人有錢,英俊瀟灑,爲人仗義,朝廷江湖一起混,擁有迷弟迷妹無數,哪兒哪兒都喫得開。
加上溫家鋪子所售的東西新奇好玩,樣式花樣好看,不管是衣料綢緞,還是胭脂水粉,質量上乘,常常一上新就斷貨,即便京城各家小姐苦溫雅久已,也得捏着鼻子與之交好。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溫不予屹立不倒,原主便可繼續逍遙自在過她的生活,奈何,天有不測風雲,半個月前工部查驗出,之前溫不予送往工部那批青石料出了問題,下了京畿衙門大獄,京城那些常年混跡在官場人場的老油條,哪能從中嗅不出不同的味道。
只怕是溫家大勢已去。
大靖建國不過百餘年,早些年邊境不穩,朝堂官員尚未徹底整肅,皇帝一家子不得不依靠溫家賺取的錢財擴充軍營,操練士兵,賑災濟民,如今皇位上的帝王換了兩茬,世道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坐在龍椅上的哪位,哪兒還能容得下坐擁金山銀山的溫家。
不然,溫不予絕對不會因爲區區一批出了問題的青石料,蹲了京畿衙門大獄。
此刻,溫府金鑲院。
溫雅手指熟練的轉動着一顆,鑲嵌着各色寶石的炫彩珠,身邊的大丫鬟元寶,急匆匆的跑進金鑲院:“三小姐,京畿衙門的吳大人來了。”
“哦,吳大人來了。”
……
吳永年並不看好接下來的嚴查,溫不予的案子蹊蹺之處不止一兩處,皇帝正值壯年,還遠沒到年老昏聵的程度,既然皇帝無視案卷中的漏洞下令嚴查,這嚴查二字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溫三小姐平日就不堪大事,現在這種情況,還如此淡定,不會真以爲溫不予在京畿衙門溜達一圈,就能平安無事回府吧,看在溫不予的面子上,他能在這個時候上門,提點一下溫雅,已經仁至義盡。
“吳大人,平日吳老夫人待我極好,過兩日便是老夫人的生辰,溫家現在這個情況我也不好登門,親自給老夫人賀壽,煩勞吳大人代我將賀禮轉交老夫人,祝老夫人福壽同喜,歲歲安康。”
溫雅朝元寶使了個眼色,元寶會意將手中一個不起眼的木盒,交到吳大人手上,她豈會不知道,案子若是移交大理寺,溫家就徹底完了。
“這......”
吳永年接過木盒的手頓了頓,內心稍微糾結了一下,將木盒塞進衣袖,臨走語重心長:“三小姐,只要令兄還在京畿衙門,我便保他性命無憂,只是,有些事三小姐還是早做安排的好。” 言盡於此,若溫雅能聽懂,趁現在有多遠跑多遠,聽不懂他也沒辦法。
“大人請留步,我有個不情之請。”
“哦,三小姐還有何事?”
吳永年回頭,溫雅使勁拽着手中的錦帕,一臉苦笑:“平日都是兄長打理生意上的事,兄長出事,鋪子生意一落千丈,前兩日,李家和樂家兩家高價買下了溫家在同心街的鋪面,讓我們十日之內必須搬走。”
“李家和樂家?吶......三小姐,你準備怎麼辦?”
“我想趁這幾天虧本甩賣鋪子上的貨物,把錢用來救兄長,只怕......只怕到時候人多出亂子,所以想請吳大人派兩個人幫忙維持下秩序。”
“這倒也是,溫家賣的東西口碑一直都不錯,虧本甩賣想必來的人多,人多了的確容易出事。”
溫家這麼些年一直爲國庫輸血,朝中上下受溫家恩惠的人極多,溫不予出事,朝中多的是袖手旁觀之輩,袖手旁觀的也就罷了,畢竟世態炎涼。
但像李家和樂家這樣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就很令吳永年鄙夷了,何況這次溫三小姐出手大方,京畿衙門的職責就是保護京城百姓安全,派人維持秩序,也算師出有名,吳永年想了想應下了溫雅的請求,答應明天派幾個人到同心街。
“三小姐,關外這座鹽礦是公子費了不少心血,才從南蠻人手中拿下來的,就這樣送給吳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