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瞾初年,天下歸一。
新皇登基立法,並篤信天命,祭靈司,一度凌駕皇權之上。
百姓順遂皇命,興起祭祀風潮,天災**,紅白喜喪,皆需請高人做法,纔可安心。
八月,烈日懸空,靜河村已大旱三月有餘。
我的喉嚨乾裂的好似要咳出血來,眯着眼,汗水從額上滾落而下,滴在“血紅”的嫁衣上。
我的身旁,圍着一羣村民,正吹嗩吶,擊擂鼓,聲音震天。
“祈求天佑,風調雨順,故獻祭處子爲水娘娘,求河神大人,降下大雨拯救蒼生與水火!”一個乾瘦的老頭兒,立在人羣的最前端,那嘶啞的聲音穿破了奏樂之聲。
“送水娘娘!”
他一通禱告之後,我便覺得身體瞬間懸空,緊接着,“噗咚”一聲,本就被五花大綁的我,被衆人拋入了極淺的尋河之中。
入水前,我並不驚恐,因爲這是我同師姐商討好的。
我叫楚夕顏,年十六,是除靈師季雍的徒弟,自幼跟隨師父,不過師父說我的命格獨特,不能入陰陽行,所以,不許我學習術法,我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師兄師姐修習。
兩個多月前,師父和師兄接到除靈的活兒去了睦州,可如今兩月有餘,卻遲遲不歸,我和師姐心中萬分焦急。
而恰巧,靜河村正逢乾旱,村長親自尋上門來,請師父做法。
師姐同我一合計,可以藉着此次機會,賺了盤纏,去睦州尋找師父師兄。
村長要遵從古書,以年輕處子獻祭河神,以此求得風調雨順。
……
我無心看這銀兩,腦海之中卻回想起了“河妖”。
本能的抬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胸膛口。
仿若此刻,那雙冰冷的手,又從我的身上撫過,入水後的一幕幕也隨之浮上心頭,是錯覺?
“夕顏,別怕,沒事了,我已經S了那河妖了!”師姐說着,嘴角帶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告訴我,我入水之後沒多久,就風雲變化,她唸完了驅邪咒,又突然大雨傾盆而下,河水上漲。
一大堆好似“蛙卵”的東西被衝上了岸,師姐讓村民將那些卵全部收入盆中,以硃砂符水化之。
“蛙卵”剛化,一隻比人腦袋都要大的黑色蟾蜍就上了岸,被師姐用驅靈劍,一劍刺死。
說到這裏,師姐洋洋得意。
“夕顏,那蟾蜍精就是河妖,通體邪氣,我扒了它的皮,待師父師兄回來,可要讓他們好好看看我的本事。”師姐越說越高興。
我卻覺得頭疼欲裂,蟾蜍?河妖?
“夕顏,來,把湯藥喝了,我念咒,耗費了點功夫,讓你在水中泡久了,你可要快些好起來,否則師父回來,必定是要責罰我的。”師姐說完,開始給我喂湯藥。
我點了點頭,我的這位師姐,就是執拗的很,性子直,不過對我卻是極爲疼愛。
只是我想着,那河妖,真的是蟾蜍精嗎?
喝完了湯藥,我這腦子裏越發昏沉,閉上眸子就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那寒如冰霜的氣息,再度襲來,這種氣息,讓我的身體不由的打了一個顫慄,想要睜開眼,卻覺得眼皮好似有千斤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