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初元十二年,西京,太極殿。
“陛下,自古以來,豈有皇子和親的先例?”
“使皇子和親,有辱國格,我大周恐爲天下人恥笑啊!”
當大周女帝提出要讓秦王前往北蠻和親,以求北蠻退兵的時候。
朝堂在側的男性大臣,苦苦勸說女帝收回成命。
還不等女帝回應,在那些男性大臣的對面,便有一羣同樣身着朝服的女官出列。
自女帝在登基之後,允許女人蔘與科舉、大肆招攬女子爲官。
十幾年下來,朝中女官已和男官呈分庭抗禮之勢。
而此刻,這些女官一個個的神色倨傲,滿是不屑的望向了那些男性大臣。
“甚麼叫沒有先例!?陛下以女流之身坐上皇位,便是先例!”
“不錯,我們這些女人,能居於廟堂之上,便是先例!”
“讓秦王和親,亦能是先例!”
“以往的時候,你們男人能不顧女人意願,讓女人前去和親;今天就讓你們男人前去和親,那咋了!?”
“女人和親之時,你們男人不覺得恥辱;怎麼輪到男人和親的時候,你們男人就覺得恥辱了!?”
殿內坐着的李濟世,聽着女官那熟悉的言論,只感覺自己人有點麻了。
……
“殿下放心,今日老臣拼着一死,亦要護你周全!”
老臣的言語,可謂是慷慨激昂。
但李濟世感動嗎?
他根本不敢動啊!
不是老登,你一頓幾個方孝孺?
九族多少人啊,火力這麼猛?
李濟世當然知道老登是一片忠心。
可這和親又怎麼了嘛......
爲了重整大乾男人雄風,他委屈一下和個親也不是不可以嘛。
而這邊,女帝聽得老臣斥責瞬間便是震怒:“狄青雲,當了十二年的縮頭烏龜,你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嗎!?”
“老東西!朕以往敬你是四朝老臣,不曾苛待於你。沒有想到,你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皇子又如何?女人能和親,怎麼男人就不能了!?當初先帝還在的時候,前往異族和親的公主還少麼?那時怎麼不見你出來說上一句!?”
伴隨着女帝這一句,在殿上的那些個女官們,也是適時發聲:“不錯,你們這些男人壓在女人身上作威作福了這麼多年!同樣的事情,怎麼淪到你們男人身上就不願意了!?”
“你們男人當皇帝的時候,可以送女人去和親!今天我們女人當了皇帝,就要讓你們男人去和親,那又咋了!?”
“還陛下篡了大乾江山!我呸!陛下登基以來,我大周國力蒸蒸日上,天下太平,你們這些男人就是見不得我們女人好過!”
……
與此同時。
狼都斤山,此地乃是北蠻一族的聖地,亦是如今北蠻牙帳所在。
如今北蠻大可漢阿史那·烏赤斜靠在他的那把狼皮大座之上,凝望着掛在一旁骨制兵器架上的那把狼牙彎刀,怔怔出神。
這位佔據了大半個極西之地的草原霸主,此刻卻是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大可汗......”
很快,伴隨着一人走進帳內。
阿史那·烏赤急忙抬起頭來,詢問道:“朮赤,是大周的秦王到了嗎!?”
身爲烏赤的長子,更身爲北蠻汗國第一勇士,朮赤將右手輕輕置於左胸,微微欠身,看着這位往日雄姿英發的大可汗,臉上卻盡是無奈:“父汗,您今天已經是第三十次詢問那位秦王了。”
“眼下的他,應該纔剛剛到了草原,得有隻少七八天才能趕到呢。”
“怎麼還有七八天才到呢?”
阿史那·烏赤緊皺眉頭,又忙是詢問:“護送秦王的大軍都派出去了嗎!?”
朮赤點了點頭:“除了先前的兩萬鐵騎之外,按照您的命令,又多增加了三萬鐵騎......”
“眼下五萬鐵騎都已經出發。”
張了張嘴,朮赤終於是忍不住的詢問道:“父汗,您對於那個大周皇子,爲何會如此重視!?”
“五萬勇士啊!若趁機南下劫掠,怕都可以掠下大周無數糧食、人口了,卻僅僅只是爲了接一個區區秦王。而且我聽說,那個秦王還不過是個傻子,怎麼配得上我們的小蘇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