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顧硯卿聞言,臉色驟變,脫口而出,“不行!”
沈若嵐故作不解地看向顧硯卿,“夫君這是何意?聽雨軒有甚麼不妥嗎?”
顧硯卿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強自鎮定道:“聽雨軒背陰,又久無人住,溼氣重,表姐身子弱,恐不利於休養。”
沈若嵐聞言,佯裝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夫君莫不是記錯了?聽雨軒離妾身的院子極近,是整個府中除了主院之外,位置最好的院落了,標準的坐北朝南,陽光充足,怎會背陰潮溼呢?再說了,若是不好,我先前也不會費心修繕,對吧?”
顧硯卿被沈若嵐一席話堵得啞口無言。
聽雨軒不僅離沈若嵐的院子近,最要命的是,要去聽雨軒,就必須經過山水居!
日後他若想與趙雪棠私會,豈不是更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抬眼看向沈若嵐,卻見她笑意盈盈,眸光清澈,似乎真的只是單純地爲趙雪棠考慮。
可顧硯卿卻覺得,那笑容更像是把利刃,隨時可能刺向他。
沈若嵐見顧硯卿不說話,又開口催促道:“夫君,你覺得聽雨軒如何?若是不妥,咱們再另尋他處便是。”
顧硯卿支支吾吾,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若嵐見狀,便不再給他機會,直接拍板定案,“罷了,就聽雨軒吧。黃玉,你這就帶人去收拾,務必將表姐的東西都搬過去,一件也別落下。”
黃玉領命而去,趙雪棠縱然心中有萬般不願,此刻也只能低眉順眼地向沈若嵐道謝,“多謝顧夫人照拂。”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着聽雨軒走去。
到了聽雨軒,沈若嵐安頓好趙雪棠,又溫聲細語地囑咐了幾句,讓她好生休養,若有不妥帖的地方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