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宸......慢點......輕點......別傷着孩子......”
女子嬌媚入骨的呻吟聲,混合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捅進雲錦時的耳膜。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女的,是她一母同胞、剛剛喪夫守寡的親姐姐,靖安王府的世子妃雲夢柔。
男的,是她那個溫潤如玉、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君,靖安王府二公子楚夜宸。
雲錦時渾身僵硬地縮在假山石的陰影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上一刻,她還被這兩人聯手按在冰冷的荷花池裏,窒息的痛苦和他們得意的獰笑是她死前最後的記憶。
下一刻,她竟重生回到了她發現自己懷孕之前,還沒來得及被他們榨乾最後一滴血的時候!
老天有眼!
“怕甚麼?”
屋內,楚夜宸的聲音帶着一絲饜足後的沙啞,聽得雲錦時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大哥那個短命鬼已經死了,這府裏還有誰敢管咱們的事?再說了,你如今懷着我的種,卻要頂着大哥遺腹子的名頭,委屈你了,夢柔。”
“爲了你,我甚麼都願意。”
雲夢柔的聲音帶着哭腔,卻滿是癡迷.
“只可憐我那死鬼夫君,到死都不知道,他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
雲錦時聽到屋裏的動靜,立刻拽着剛過來的丫鬟夏荷的手。
聲音沙啞又驚慌:“快,扶我回房......”
“夏荷,去......去請府醫過來瞧瞧,我怕是中了暑氣。”她將一切都做得順理成章。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
夏荷腿腳麻利,趕緊將她扶回房中榻上,便火燒火燎地跑了出去。
另一邊,受到驚嚇的兩個人穿上衣服耽誤了點時間,所以出門並未發現甚麼事,也沒有多想,繼續回房間恩愛去了。
雲錦時獨自躺在清冷的房間裏,撫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前世,她是在幾天後才察覺有孕,那時她欣喜若狂,以爲是她和楚夜宸愛情的結晶。
而如今,這孩子竟是在她撞破姦情、心死如灰的這一刻,以這樣的方式,被診出來,用來遮掩她的反常的。
府醫很快便被請了過來。
一番望聞問切,老府醫捻着鬍鬚的手頓了頓,臉上露出了幾分喜色。
“恭喜二少夫人,賀喜二少夫人!”他起身拱手道,“您這不是病,而是喜脈啊!算日子,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夏荷在一旁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連忙道喜。
雲錦時則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一絲茫然,一絲羞怯,和一絲初爲人母的巨大喜悅。
就在此時,房門被推開,楚夜宸和春兒前後腳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