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旁蕭瑟的寒風作響,元清漪身着大紅色的婚衣,從劇痛中甦醒。
她美眸圓睜,滿是驚恐痛苦,櫻脣微張。
這是哪裏,她不是慘死在那個寒冬夜了嗎!
下一秒,一張凶神惡煞的臉映入眼中,男人的手毫不猶豫禁錮女人的脖頸。
“大小姐,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識抬舉,擋了二小姐的道!”
是管家身邊的親信,周盛泉!
元清漪的瞳孔撕裂,翻湧在心底的恨意襲來。
她竟重生了,回到了前世她成婚的當日!
前世,她自幼在村野長大,意外得知自己是兵部尚書的嫡女,被接了回去。
雖然當年乳孃調換了孩子,但假千金跟家人感情頗深,一併養在膝下。
元家雖未對外公開自己身份,但她受盡恩寵,更是擁有了自己的婚約!
可誰能想到新婚之夜,她竟被打暈帶出喜轎,而假千金臨危受命頂替自己嫁入侯府!
晶瑩的淚水順着她白皙的臉頰滑落,元清漪嘶啞的小聲叫道。
“周大哥,別S我......我甚麼都不要......”
女人的容貌絕美,柔弱的聲音惹人心憐。
……
本以爲是溫潤的翊王,孰料竟是前世那喫人不吐骨頭的暴君。
狗暴君不待在皇宮裏,跑到這裏來作甚!
想起往日,他擁她入懷,重重掐着她的下頜,強令她直視他人被五馬分屍的慘狀。
“阿柔,你要是再跑,朕就將你的骨頭一顆顆磨成珠子,掛在脖子上可好?”
恐怖情景瞬時湧入心底,瀕死前的劇痛翻滾着周身。
不及多想,當下調轉馬頭便走,今世她必要遠離暴君!
女子側顏雖被血污沾染,然其背影映入凌墨宸的雙眸,竟令他瞳仁驟縮。
這道身影,跟記憶深處的身影清晰重疊。
耳中迴盪起那女子往昔嬌媚之聲:“陛下,臣妾好怕,你親親臣妾可好?”
她明明千嬌百媚,受不了一點疼痛,就該乖乖待在自己身邊!
可爲何要算計自己,逃離自己!等他派人找到她時,唯獨剩下冰冷殘缺的屍骨。
那一夜血洗整個京城!他以爲他身爲帝皇從不會動任何感情!
但當得知她慘死的那一刻,他痛徹心扉,血洗京城。
他坐擁天下,終究護不住心愛之人!
當他失控毒發,口吐鮮血昏厥,再次醒來回到了他初登基時。
……
衆賓皆面帶笑意,拱手相賀。
“元家嫡女貌若嬌花,溫婉賢淑,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霍世子身份尊貴,又是當朝威武大將軍,兩人真是良緣天賜!”
霍北東狹長的雙眸垂下眼簾,眸底陰霾。
想他爲跟元家結盟,費勁心思討好元舒鸞,好不容易定下婚事!
孰料婚前驚變,一道晴天霹靂當頭砸下——元舒鸞竟非元家嫡女!
但婚事既定,倉促之下,只能將迎娶之人,換成從未深交的元清漪!
猶記初見真正元家嫡女,她言語木訥,神色膽怯,詩詞不通。
一副山野村婦之態,與聰慧靈動的舒鸞相比,實是雲泥之別。
如果不是雙親言辭懇切開導,許下日後定讓他娶舒鸞爲妾的諾言,以他的性子,無論如何不肯點頭,讓這元清漪踏入霍家大門一步。
二夫人跟在元忠毅身旁迎客,神色焦慮。
她吩咐管家去處理元清漪,爲何至今沒有迴音,莫不是出了岔子?
就在這時,秋菊走到她身側,耳語兩句,二夫人的臉色劇變。
“老爺,我想到有些瑣事並未處理,先行一步。”
她三步並作兩步,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此刻,元清漪仍穿着紅衣,身姿挺拔,素手緊握着銅鼓,靜靜佇立在霍府朱漆大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