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溫清竹滿心歡喜的等待男友陸承安給自己套上求婚戒指,周圍是起鬨的好友們。
陸承安單膝跪地,舉着戒指緩緩靠近她的手指。
突然,身後傳來女人委屈的哭聲:“夠了,我認輸!陸承安,我不允許你娶別人!”
溫清竹怔怔地,還沒來得及反應,陸承安卻猛地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撇下她,一把抱住白曦瑤。
白曦瑤哭訴:“我承認我做不到眼睜睜看你和另一個女人求婚,我做不到!”
“放心,我只是和她作戲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接受得了,所以,你願意看清自己的內心,接受我的感情了嗎?”
陸承安憐愛地攬着白曦瑤的肩膀,語氣那樣的認真,堅定......
就好似方纔還深情款款說着求婚詞的人並不是他那般。
溫清竹渾身僵硬,眼睜睜地看着白曦瑤點頭,看着陸承安歡欣雀躍地將人抱起來轉圈圈,看着周圍的人都湊上去恭喜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沒人在意她,甚至她被擠過去湊熱鬧的人撞到,踉蹌得差點摔了一跤都沒人發現。
直到衆人冷靜下來,陸承安這才拉着白曦瑤的手,走到溫清竹面前,“抱歉,小竹,之前我只是和曦瑤打了個賭,想讓她認清她的內心,讓她別再總是逃避我,纔會和你扮演一段時間的情侶,你不會當真了怪我吧?”
哪怕嘴上是在對溫清竹說着抱歉,但陸承安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白曦瑤哪怕一分一秒。
溫清竹覺得可笑,原來這段日子他們的擁抱,親吻,甚至於同居一室,都只是爲了刺激另一個女人的戲碼。
她就是個笑話。
……
溫清竹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打開手機,猝不及防便刷到了陸承安發的照片,畫面上是兩隻手十指相扣,女生纖細的無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偌大的鑽石綻放出刺眼的光。
文案上寫了一行字,“難忘今日,得此生摯愛。”
溫清竹只覺得可笑,之前他們交往的時候,陸承安從來沒公開過她的存在,她以爲是他性格使然,原來,是因爲他覺得她不配。
溫清竹毫不猶豫,直接將他聯繫方式拉黑。
他們相遇在一個雨夜,她家教時被學生父親騷擾,拼命逃出來卻迷了路,最無助的時候是陸承安幫了她一把。
後來,她喜歡上了陸承安,從來沒有爲任何人動過心的她,一點點摸索着怎麼打動一個男人。
在他生病的時候仔細照顧,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耐心安慰,她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終於在他身邊佔據了一席之地。
她以爲,精誠所至金石爲開,但終究,不過是一場幻覺罷了。
第二天,溫清竹認真地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確定看不出甚麼異樣後,動身便去找周教授談出國合作的事情。
一切談妥,溫清竹離開時,卻在樓梯上恰好撞上了提着昂貴禮物正要來拜訪的白曦瑤。
心像是被甚麼刺了一下,她沉默着下樓,不想理會。
白曦瑤卻面露意外,她對周教授那唯一的研究生名額志在必得,看到溫清竹從周教授住處出來,笑容都保持不住。
目光瞥到陸承安走過來,白曦瑤突然親暱地挽上來,指甲卻用力地掐着她的胳膊。
溫清竹喫痛,下意識甩手,白曦瑤便扯着她一起摔了下去。
……
溫清竹本因爲撞擊而眩暈的大腦,因爲這樣一番話,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冷到骨血。
原來,不在意的人,哪怕在他面前頭破血流,也依舊是有錯的。
溫清竹不理會他,卻突然看向白曦瑤,“既然這樣,報警處理吧,好好分清楚到底是誰有問題。”
陸承安還是第一次被溫清竹用這種漠然的態度對待,心中湧上一陣莫名的煩躁,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報警就報警,難道我會......”
陸承安的話沒說話,白曦瑤卻蒼白着一張臉拉住他。
雖然這裏並沒有攝像頭,但警察來了萬一查指紋甚麼的,也未必不會查明是她動的手。
“算了,我又沒事,在周老師家門口鬧得這麼難看,肯定會讓她不開心的,就這樣算了吧,我想溫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陸承安眉頭緊蹙着,卻還是深深地看了溫清竹一眼,警告意味十足,但終究沒有再糾纏下去。
溫清竹也收回視線,忍着微微眩暈的難受感,轉身向樓下走去。
到了樓下,溫清竹一邊用紙巾捂着流血的傷口,一邊等車。
沒想到才過了一會兒,就看到陸承安和白曦瑤面色不虞地下了樓,手裏那些價值不菲的禮物也原封不動地帶了回來。
看來,周老師沒怎麼給他們留面子。
溫清竹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一幕,不得不說,看到他們難受,她心裏好受多了,傷口都沒有那麼疼了。
白曦瑤抬頭就瞥見她的眼神,頓時覺得自尊心受挫,臉色漲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