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靄靄,夜風輕拂。
雲嵐倚靠在牀榻上,凝視着窗前那盆開得正盛的鈴蘭出神。
她依稀記得這盆鈴蘭六年前就被雲依依那個賤人給毀了的......
雲嵐不由地單手扶額,她不是已經與雲依依同歸於盡了嗎?怎麼一睜眼又回到了沐家這龍潭虎穴......
瞧着寢室內熟悉的陳設,雲嵐苦澀一笑,瞧這架勢,她是重生了,這個時候沐顏清去江南治理水患還未回來。
沐家人還當她是傻子,三番五次想害死她,好名正言順的吞了她的嫁妝,繼承雲家的家產!
一想到前世的種種,雲嵐憤怒地攥緊身下的牀單,明顯氣息不穩。
“主子,您總算是醒了,可嚇死奴婢了!”陪嫁丫鬟茯苓一臉喜色地端着藥碗站在雲嵐的近前。
真好!一切都還來得及,茯苓還沒死,還鮮活地站在她的面前。
前世,就因爲她眼瞎心盲,害死了身邊僅有的幾個關心她的人。
想到這,雲嵐痛的無法呼吸,黛眉緊蹙。
驀地,她想起了,前世在她倒下的瞬間,接住她的那抹挺拔俊逸的身影。
“主子,您,您哪裏不舒服?”茯苓嚇得趕緊放下藥碗,上前詢問。
“我已經無礙了。”雲嵐安慰地拍了拍茯苓的手背,衝着她笑着搖搖頭。
“把我的首飾匣拿來,再取紙筆來。”雲嵐突然想到了甚麼,吩咐道。
……
心機女爲了更好的拉攏沐妍妍,更是暗中指使不學無術的哥哥雲子軒百般殷勤地去追求她。
涉世未深的沐妍妍很快就被雲子軒的甜言蜜語給哄得找不到北了,天真的認爲上天賜給她一段良緣,殊不知,一開始就是陰謀。
雲嵐自然是知道雲子軒的德行的,因此不止一次勸說沐妍妍定要遠離雲子軒,雲子軒並非良人,不能託付終身。
沐妍妍不但不領情,還偏激的認爲雲嵐是見不得她好,她更加厭惡雲嵐了,惡劣地到處詆譭雲嵐。
這一世,她定要讓這不辨黑白,不知好歹的玩意嚐盡苦頭。
她不但要在一旁看熱鬧,還要藉機加一把柴,讓罪惡的烈焰燃燒得再猛烈些吧!
“咳咳!你們別爲難姐姐......”雲依依見狀乾咳兩聲,茶裏茶氣地開口。
“呵!你們還不趕緊去請太醫,再耽擱下去,依依妹妹的傷口怕是要癒合了!”雲嵐含笑睨了雲依依一眼,譏誚道。
“雲嵐,你太令母親失望了,依依是你夫君的救命恩人,那便是你的恩人,你不知感激還惡語相向,這若是傳出去,就不怕被人詬病嗎!”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沐夫人裝不下去了,一臉憤怒地訓斥道。
“你們還真當我是傻子啊,這事情未免也太巧了點吧,既然夫君返京途中遇襲,那可是大事,自然要報官的,我相信府尹大人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的!”
“婦人之見!這裏怕是會牽扯進去許多人,你懂甚麼!”沐顏清眸底閃過一抹不自在,呵斥道。
“呵呵!你們合起夥來唱這一出,不會是爲了給雲依依尋個合理的由頭好嫁進沐家吧?”
雲嵐眸光冷冽地掃視一圈在場的衆人,一語道破了他們的動機。
“依依如今是沐家的恩人,我們顏清馬上就要榮升爲二品戶部尚書,娶個三妻四妾的,也實屬應當!”沐夫人眸光一沉,態度強硬地表態。
……
雲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睨着特意裝扮得花枝招展的夏荷,心中暗自盤算着......
夏荷瞧見主子那晦暗不明的眸光,心底總覺得發怵,微垂着眸子不敢直視,趕緊退了出去。
雲嵐簡單洗漱後,剛想躺下,只見茯苓氣呼呼地踱步進來。
“主子,李嬤嬤剛過來傳話,夫人病了,讓您過去侍疾。”茯苓嘟着嘴,憤憤不平的。
“呵!如今沐顏清不是又帶回一個女人嗎?讓她侍疾豈不是剛剛好?難道還嫌人手不夠?”雲嵐不由地嗤笑一聲。
那老虔婆生病是假,怕是想借機磋磨敲打她纔是真!
只可惜,這一世,她容不得自己受半點委屈,還真給他們臉了!
“夏荷!”雲嵐端起桌子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衝着門外喊道。
夏荷趕緊踱步進來,低眉順眼的,“主子有何吩咐?”
“夫人病了,你代我去侍疾,如今沐顏清也回來了,你好好表現的機會來了,你是我的陪嫁丫頭,早晚是要抬你做妾的。”雲嵐笑睨着夏荷,幽幽開口,可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夏荷頓時眼底閃過一抹竊喜,她沒想到主子會主動提及這事,看來她的好日子要來了!
“主子,這,這怕不妥吧?”夏荷心中喜不自禁,嘴上卻違心地說。
“有何不妥?”雲嵐佯裝一臉詫異地看向夏荷。
“這......主子同姑爺還沒圓房呢,就抬我爲妾室,這,這怕是不合規矩!”夏荷眸光閃躲,試探地開口。
“呵呵!這規矩都是人訂的,此一時彼一時,沒有甚麼不合規矩的,既然沐夫人覺得侍候的人手不夠,一個妾是納,兩個也是納,一起納了,豈不是雙喜臨門!”雲嵐別有深意地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