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沐夫人,你這話說的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了吧?我雲嵐的眼睛裏可是容不下半粒沙子的!”雲嵐輕笑一聲,輕蔑地瞟了沐夫人一眼。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做的不夠好,那就痛痛快快的和離,以後路歸路橋歸橋,誰也別耽誤誰!”雲嵐不屑地勾脣,繼續道。
“你,你想的美!你即便是想離開,那也是我兒子休你,你的嫁妝甭想拿走一點兒!”沐夫人陰惻惻地一笑,如今撕破了臉,索性她也不裝了。
“呵呵!這麼快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只可惜啊,我這個人雖然不挑食,但是卻不喜歡喫虧!不然誰也別想好過!”雲嵐眸光一凜,冷冷地回懟。
瞧見雲嵐狠厲的眸光,沐夫人不由地心底一顫,這小賤人莫不是中了邪了,這眼神冰冷刺骨,怎麼看都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呢......
“姐姐,都是妹妹不好,你千萬別跟顏清還有夫人置氣。我向您保證,我入府後一定會好好服侍你的,我們姐妹同往昔一樣和睦相處行嗎?”
雲依依擺出一副柔弱可欺的小白花的模樣,期期艾艾地開口。
“依依,你是我們沐家的恩人,這件事,她答不答應,我們沐家都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沐夫人憐愛地睨了雲依依一眼,喜愛之意毫不掩飾。
“雲嵐,你就不能向依依學學,她如此知書達理,溫柔賢淑,你看看你,簡直是個潑婦!”沐顏清瞥了雲嵐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相較之下雲依依更討他喜愛,雲嵐粗鄙不堪,上不得檯面。
“哼!她那不要臉又虛僞的賤樣,我還真是學不了一點兒!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從今日起這府上的中饋我就不管了,誰愛管,誰管好了!”
雲嵐冷哼一聲,絲毫沒有傷感,反倒覺得無債一聲輕了。
沐家的“中饋”那還真是“終虧”,誰管誰虧,這一世,她定要及時止損,而且還要想方設法把搭進去的加倍討要回來。
沐家人一聽雲嵐連管家權都交出來,皆是一臉的喜色。
“這可是你自己提出來的,我們可沒人逼你。”沐夫人怕雲嵐再反悔,連忙別有深意地開口。
“這是中饋的鑰匙,賬本在管家那裏,你們隨時可以查看!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雲嵐將鑰匙扔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
沐顏清氣得面色鐵青,一把抓住雲嵐的手腕,惡狠狠地說:“欲擒故縱也要有個度!不然只會令我更討厭你!”
“沐大人想多了,如今我對沐家少夫人這個頭銜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了!鬆開!”雲嵐冷冷一笑,毫不客氣地甩開了沐顏清的手。
“好!很好!那一會兒你便與我一道進宮面聖,我定要討得一紙休書,今後你我一別兩寬,互不相干!”沐顏清氣得咬牙切齒的。
“聖上乃是明君,自然不會因爲你的片面之詞,武斷的置民女的罪的!”
雲嵐面上氣勢不輸,心裏卻擂起了鼓,畢竟沐顏清這次治水有功,聖上自然會偏袒他多一些的。
雲嵐拂袖離開了婆母的院子,一路上尋思着對策。
這時,晨風拂過,夾雜着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端。
“阿嚏!阿嚏!”茯苓連連打了幾個噴嚏。
雲嵐頓時豁然開朗,她想起了前世聽到的種種,如今不再顧忌沐家的打壓跟束縛,這次入宮她一定要好好表現纔是。
“小姐,您彆氣壞了身子,回去奴婢爲您煮些粥,再炒兩個小菜。”茯苓顛顛地跟在自家主子身後,見小姐心事重重的,不由開口哄道。
她家小姐今兒真是颯爆了,這纔是她們家小姐的本性嘛!
“好!以後我們主僕每日都要開開心心的,我帶你喫香的喝辣的!”雲嵐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小姐,您能看清沐家人的真面目,奴婢真爲你高興!老爺跟夫人的在天之靈若是能知道小姐您醒悟了,定會很高興的!”茯苓頓時喜極而泣。
一提及自己的父母,雲嵐慚愧懊悔極了。
若不是因爲她一意孤行非沐顏清不嫁,她父親也不會一氣之下病倒了,半月後帶病出徵,死在了沙場上。
母親因爲受不了這沉重的打擊,處理完父親的後事,也懸樑自盡了。
如今雲將軍府只剩下一位父親收的義子,因爲父母的原因,這位義弟對雲嵐意見很大,兩人的關係一直不睦。
雲嵐使勁兒甩甩頭,試圖將不愉快的過去都甩到九霄雲外去。
雲嵐回到自己的小院,簡單用了早飯,換了件衣裳,果真夏荷便來通知她趕緊收拾一下同沐顏清一同進宮。
前世,她也是同沐顏清一同進的宮,不過是作爲孝敬婆母,且以夫爲天,寬宏大量的表率,空得幾聲讚許罷了。
這一世,她要爲自己爭取些實際的利益,想到這,她趕緊將自己之前準備的東西都帶在身上。
當雲嵐來到大門外時,只見沐顏清同雲依依正含情脈脈地聊着甚麼,絲毫沒有避諱。
“咳咳!你倆多少也得注意一點影響吧?她還沒過門呢。”雲嵐撇嘴笑笑,揶揄道。
“姐姐,我知道你對妹妹有成見,可是妹妹不怪你,我們始終是一家人,俗話說得好,家和萬事興,我們以後一起好好侍候婆婆跟顏清好不好?”
雲依依擺出一副溫婉賢淑的架勢來,說出來的話卻茶味十足。
“行了,你不換件衣服登臺唱戲都屈才了!”雲嵐不屑地扔下一句話,轉身上了馬車。
“依依,別同她一般見識。”沐顏清溫柔地拉起雲依依的手,兩人攜手也上了馬車。
三人同乘,車內的氣氛十分的壓抑。
雲嵐單獨坐在一側,怕看了鬧眼睛,一路上皆是閉目養神,看起來倒是悠哉悠哉。
沐顏清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雲嵐。
京城誰人不知雲嵐對他向來是愛意滿滿,這才三年不見,爲何這愛意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難不成她移情別戀了?
沐顏清陰鷙的眯着眼,這一路上不停地琢磨着,卻仍舊沒想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