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明宗。
弗寒山,水牢內。
刺骨的冷順着淹沒胸口的水透浸骨子裏,幾乎麻木墨秦鳶肉體的感知。
在祕境遇見魔獸追擊,她好心救小師妹江南雪。
江南雪卻要趁機害她,弄巧成拙,反倒讓自己受一身傷。
回來後,江南雪倒打一耙,誣陷她要害她。
師父凌子虛不辨黑白也罷,還奪走她在祕境中找到的珍惜靈草春寒蘭給江南雪療傷。
她的師兄們寧願相信她會因爲嫉妒對江南雪動手,也不相信是江南雪想要S她。
她身上還有內傷未處理,又因爲爲自己辯駁,受了凌子虛一掌,被投入水牢受罰。
她試了好幾次也無法調動丹田真氣治療內傷。
疲憊裹挾着倦意再次襲來。
她眼皮顫動,無法再支撐,垂下頭立在水中暈了過去。
“真可憐,這世上竟是會有這般眼瞎心狠的師父。
“他那一掌,壞你丹田,傷你根本,簡直枉爲人師。”
腦子裏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伴隨着嘲諷的輕笑。
……
以往哪怕只是磕到碰到,她都會大聲喊疼,引起他們注意。
這次受了內傷,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似的。
“是小師妹醒了,知道你的事,特意向師父求了情。”
墨秦鳶嘴角一咧,勾起一抹苦笑。
原來是江南雪。
她此刻應該很得意吧。
她因爲她的一句話被罰關進水牢,差點沒命。
又因爲她的一句話,才保住命。
言生白拿出一瓶丹藥,放到牀頭桌上。
“我知你心裏委屈,但小師妹也是你師妹,你也該讓着她,而不是甚麼都與她爭搶。”
“......”
墨秦鳶心口酸澀,闔上眼,不讓眼中打轉的眼淚流出。
他們之前都信誓旦旦地說他們對她和江南雪不會厚此薄彼。
他們若是真的做到公平,她又怎麼會爭搶?
“這瓶補氣丹算是我補償你的。”
……
江長老惡狠狠瞪了眼墨秦鳶,帶着還能呼吸的江南雪快速離去,留下一句話。
“此事老夫絕不會就此罷休。”
凌子虛飄落在墨秦鳶面前,蒼老的臉黑如鍋底。
墨秦鳶心中一緊。
他臉色如這般差,還是在三天前江南雪誣陷她時。
“若非雪兒爲你求情,你此刻應還在水牢中受罰。
你不思悔改,一錯再錯,真是越發膽大妄爲了。”
墨秦鳶一言不發,凌子虛氣得鬍子都歪了。
“你就沒甚麼要辯解的?”
身上藥效散去,墨秦鳶身上更加滾燙燥熱,整個人都燒起來般。
她也想爲自己辯解,眼前已經漆黑一片,倒在地上,意識勉強保持一絲。
“墨秦鳶?”
凌子虛質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她聽得見聲音,無法做出回應。
片刻,一片冰冷貼在她的額頭,驅散不少燥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