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這是您的遺體捐贈書,您確定死後要將遺體捐贈給我們,成爲大體老師嗎?”
林鹿點了點頭,在上面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是的。”
“最多一個月,我就會死,死之前,我會聯繫你們來處理遺體,麻煩你們了。”
說完後,她將捐贈書拿走,緩緩走出醫學院。
而她的身後,一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微微紅了眼,無比尊敬的朝着她鞠了一個躬。
回到程家,林鹿剛踏入家門,就聽到裏面傳來的曖昧呻吟聲。
沙發上,程嶼森正將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孩壓在身下,親吻着她的脖子。
女孩被吻得連連出聲,顫抖着道:“程總,這是你和程太太的婚房吧,您帶我來這兒,是想逼程太太離婚嗎?”
程嶼森姿態慵懶,低笑道:“逼她離婚?怎麼可能。沒人告訴你嗎,她是我的白月光,我愛她愛到願意爲她去死。”
女孩噗嗤一聲笑出來,只當他在故意諷刺,越發用力的勾住他的脖子。
“程總,您別開玩笑了,誰不知道您花邊新聞不斷,所有女人都可以上,唯獨就是冷落着您那位娶回家一年的程太太呀。”
林鹿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呼吸微微沉重。
只有她自己知道,程嶼森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當年,他是A大出了名的校草。
……
林鹿強撐着起身,偏過身子打開抽屜,想要翻出藥來喫。
可不等她拿出藥,忽然喉頭一甜,她猛的吐出一口血來。
手中的藥丸也撒了一地,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覺得胸口疼得撕心裂肺。
身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接。
電話那端傳來程嶼森的呼吸聲,她一時有些恍惚,一如讀大學的時候,每次發燒或不舒服時,開始下意識的對着那頭撒嬌哭出聲。
“阿森……我好疼……”
“好疼……我快要疼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鹿是被人搖醒的,睜開眼的瞬間,程嶼森緊張的眼眸便撞入她的眼簾。
“鹿鹿,你怎麼了?哪兒疼?”
她緩緩側目,一旁的桌上還放着一盒糯米餈,盒子像是倉促中摔破了,上面還滿是雨水。
以前她最愛喫的點心便是糯米餈,每次她生病難受的時候,就只愛這一口,而程嶼森不管多遠,都會去排隊買來送到她的面前。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方纔的那通電話不是做夢。
程嶼森摟住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和後怕,連聲音都帶了些顫抖。
“鹿鹿,你到底怎麼了,爲甚麼會吐血?”
林鹿看着眼前不同往日冷漠的男人,心狠狠一顫,她強忍住心中的不捨,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而後放聲大笑起來。
……
車子在高定奢侈品店門口停下,她走進去才發現,程嶼森和傳說中的曲小雪都在。
見到她出現,程嶼森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冷意。
他坐在店裏的沙發上,長腿交疊,一手摟着曲小雪,隨後便對林鹿開口道。
“這兒的導購員穿鞋穿不好,你最擅長,你給她來穿。”
林鹿知道,他是故意藉此羞辱自己。
當初兩人重逢時,她便是在鞋店當導購員,卑躬屈膝的給富太太穿鞋子。
那時他又驚又恨,幾乎燒紅了眼:“林鹿,不是爲了錢去傍大款了嗎?怎麼如今淪落到當導購員給別人穿鞋?”
林鹿笑得沒心沒肺,“上一個玩膩了,不給錢了,只能換一個。”
“這不,奢侈品店來的富豪多,所以特意來這邊上班,好找到下一個看上我的。”
他氣得發狂,扼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眼眸漲得發紅。
“爲了錢你就這麼作踐自己?”
思緒回籠,林鹿看着坐在一旁眉眼彎彎的年輕女孩,瞬間明白爲何程嶼森會對她格外的特別。
她那張臉,分明和年輕時候的自己,有五分相似!
林鹿有些失神,程嶼森還在一旁趾高氣昂的對她發號施令。
“別苦着一副臉,沒聽到我的話嗎?放心,不會讓你白乾,你今天的服務我會給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