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一塊黑色的綢緞,將梵音寺緊緊裹住。
萬籟俱寂,唯有寺內幾盞燭火在微風中搖曳。
然而,寧靜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刀槍打鬥聲猛地撕裂,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可這陣喧囂來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間,便又重歸寂靜。
權明赫戴着恐怖面具,被面具擋住的神色陰沉又可怕。
他回到寺廟爲他安排的房間。
今日,他特意隱去身份,喬裝改扮後才進入梵音寺,卻未曾料到,竟然還是遭遇了刺S。
看來,他的身邊定出了細作!
“主子,您無事吧。”
一旁的趙聰一臉緊張,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無妨。”
權明赫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目光卻盯着自己手臂上那道不算深的刀痕。
他也不做遲疑,利落地伸手撕下一片衣角,動作迅速而又熟練地直接在手臂上包紮起來,眼神依舊冰冷如霜。
“查到甚麼了?”
……
趙聰帶着一隊人馬,神色匆匆地在梵音寺周圍焦急尋覓。
就在他有些焦急無措之時,竟那般湊巧,在不遠處的姻緣樹下,隱隱瞧見兩個少女的身影。
趙聰眼睛頓時一亮,仿若瞧見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放緩腳步,一邊靠近,一邊豎起耳朵聽着她們的談話。
那位被稱作小姐的女子,聲音輕柔婉轉,話語間滿是對未來婚姻的憧憬。
似乎她已然有了婚約,而且從其言語之中,能明顯感覺到她對即將到來的姻緣滿心期待着。
只是,隨着她一個個天馬行空的願望接連而出,甚麼良人俊美啦,情絲綿綿不斷,願望越說越多,且越發顯得虛無縹緲起來。
趙聰在一旁聽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抽。
這位小姐心思太過單純了!
如今這世上,要尋得如此完美的如意郎君,可不是件易事。
在宮中見慣了虛與委蛇,滿腹算計的帝妃們,趙聰遇到個小白兔般的女子都不忍將她帶去給主子了。
不過,趙聰既沒心思在這事兒上多做感慨也沒那麼多的善心。
迫在眉睫的是主子身中媚藥,此刻正急需一位女子前去解那藥性。
主子是這世間最尊貴的人,身體容不得有半點兒閃失。
即便這小姐有婚約在身,相較而言,又能算得了甚麼?
……
就在權明赫準備將女子直接撈上牀,“吱呀”一聲,房門竟再次被打開了。
“主子,我給您找到女......人了。”
趙聰的聲音急切地傳了進來,可話到一半,在看到主子腳下跪着的女人時,頓時停頓住了。
怎麼會突然來了個女人?
權明赫目光瞬間從腳下的女子身上移開,看向了門口。
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女人,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腳下這個,分明就是有人蓄意算計他,特意送到他面前來的,背後目的不言而喻。
而門口昏睡過去的女人,是趙聰找來,也許心思還算乾淨。
電光火石間,權明赫已然做好了選擇。
“抬過來。”
趙聰趕忙應了一聲,讓手下人將沈毓靈放到了權明赫的牀上。
權明赫睨了一眼腳下依舊跪着的女子,神色冷漠。
“帶下去,把她查清楚。”
“喏。”
趙聰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後便帶着人匆匆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