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土炕,糙紙糊的窗戶,窗戶兩邊用麻繩顫巍巍的掛着一塊拼接的碎花布,一切都這麼有年代感。
盛夏刺眼的陽光照進屋子,照在土炕上女孩的臉上。
“誰把窗簾打開了!”
李之玉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坐了起來,手習慣的捋了捋自己利落的短髮。
“嘶……”
她喫痛的揉了揉頭皮,麻花辮順着肩膀滑落下來,她頓時愣住了。
怎麼一晚上頭髮變這麼長了?!
緊接着她就看到蓋在身上的破舊被子。
“我的席夢思呢?!這是哪?難不成昨晚和姐妹們喝多了,被人撿回家了?”李之玉此刻的睡意全都被嚇跑了。
她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土炕,剛走到門口,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進來個凶神惡煞的婦人,二話不說扯着她的頭髮,把她整個人推倒在地上,上去就打了兩巴掌。
“小女表子,你以爲你跑了老孃就抓不住你了!不要臉的小娼婦,你看老孃今天不打死你!”惡婦人一邊踢着李之玉,嘴裏還不停的咒罵着。
“你誰啊,憑甚麼打我!”李之玉推開那個惡婦人,憤怒的吼着。
真是不可理喻,一言不合就打人,這人是原始人麼!
礙於那婦人身後有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她不敢動手。
……
“小妹,你可不能做傻事啊,快把長釘放下!”青年男子看着李之玉拿着尖銳的長釘,頓時心慌的勸說着。
“你個小娼婦,還敢威脅我……”惡婦人被李之玉嚇得不敢動,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軟。
“誰讓你動手打我的,你算個甚麼東西!”李之玉手裏的長釘挪了挪,嚇得惡婦人害怕的大吼起來。
“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李之玉看着那兩個蠢蠢欲動的大漢,如果真動起手來,她根本打不過這兩個人。
“你們快出去……”惡婦人嚇得連忙讓那兩個男子出去。
兩個男子見狀也不敢輕舉妄動,聽了惡婦人的話就離開了屋子。
李之玉手裏的釘子依舊沒放下,對着那惡婦人吼道:“今天我饒了你,要麼你現在從這裏滾出去,要麼就把你的命放在這!”
惡婦人嚇得不敢再亂來,她連連後退幾步。
走到門口時,惡狠狠的說道:“小表子,你等着,別以爲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說罷,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屋子。
李之玉一把把釘子扔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氣,可嚇死她了……
李之玉對着一旁看着自己的男子,聲音顫抖的說道:“你去把門鎖上,萬一他們殺個回馬槍,我就完了……”
青年男子忙走過去把門鎖上,又回來把李之玉扶到炕上。
“你是我大哥?”
李之玉揉着被踢疼的肚子,疑惑的看着青年男子。
……
“小妹,你別聽村裏那些長舌婦嚼舌根子,咱家都知道二鐵是找你是因爲借錢的事兒,根本就不是她們想的那樣。”李振國看着小妹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
一開始二鐵來找他借錢他拒了,二鐵就找小妹想讓小妹跟他說說情。
也不知道誰的嘴這麼碎,這傳來傳去就變成了小妹跟二鐵跑了,還是在妹夫頭七都沒過的時候。
謠言傳出來之後他也去找過二鐵,可是這小子跑得不見人影。
“大哥,是誰傳的閒話?她們這是要逼我去死啊!”
李之玉一直就是個安靜性子,突然出現這樣的流言惡語,又是在這種年代,她也不敢回夫家。刺激之下喝了農藥,人就沒了,另一個時空的她就來了。
原主再不回去就坐實了這些流言蜚語,那之後她在村裏更沒有落腳之處了。到底是誰這麼恨她?
李振國聽自家小妹這麼一說,嚇出一身冷汗。
是啊,要不是小妹突然反抗,自己能拉住韓老大韓老二嗎?
真要把小妹打出個好歹來,那就不是自家院裏的事了,到時候全村勢必都知道親家打上門來了。
越想越心涼,李振國只能安慰小妹。
“小玉,你放心,大哥這就讓你大嫂去打聽打聽,肯定得給你個交代。”李振國看着一臉氣憤的李之玉柔聲保證着。
李之玉並不信任李振國口中的大嫂,畢竟是隔了一層的人,不過她沒跟李振國說,只打定主意以後自己一定得查清楚。
既然她代替原主活了過來,就要好好活下去!
“大哥,我得回老韓家去,不然咱們家的名聲就臭了,我以後在婆家也待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