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謝知凜上牀的第一千零一次,她一如既往的揹着他穿內衣,下一秒卻聽到他慵懶散漫的語調響起。
“別墅的密碼我已經換了,你把你的東西都拿走,往後就不要過來了,有需求,我再去找你。”
聞言,鹿喬微的手頓住,那雙情慾還未散盡的眼神裏,湧上一絲無措,“怎麼了?”
謝知凜披上西裝,“我要求婚了,往後這棟別墅會住進女主人,你收拾好這裏的東西后,就去郵輪那兒幫我佈置一下現場。”
求婚?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在鹿喬微心頭,讓她愣在當場。
怎麼突然就要求婚了?和誰求婚?
他若是和別人求婚,那她,又算甚麼?
無數個疑惑縈繞在她腦海中,催着她想問個明白。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謝知凜的手機就響了。
“謝總,您看上的那枚鑽戒已經拍下了……”
他邊接起電話,邊出了門。
房間裏只剩下鹿喬微一個人。
她心裏慌得厲害,扣扣子的手都在顫抖個不停。
一片茫然的腦海裏,不斷湧現着往昔回憶。
……
鹿喬微失魂落魄回到自己的公寓時,已經是凌晨。
她躺在牀上,在黑暗裏睜着空洞的眼,輾轉難眠。
直到三點,門口傳來了一陣響聲。
沒一會兒,臥室的燈打開了。
謝知凜脫掉衣服走到牀邊,伸手把她攬進懷中:“怎麼還沒休息?”
兩個人肌膚相貼的瞬間,她下意識地推開他,聲音沙啞而冷漠:“你來幹甚麼?”
面對她抗拒的態度,謝知凜也沒放在心上,“我這幾天一直睡不好,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安心入眠。”
說着,他又要抱她,鹿喬微坐起身,語氣裏帶着無法掩飾的悲切。
“你不是已經向喜歡的人求婚成功了嗎?”
謝知凜這纔看到她哭得通紅的眼。
他微微怔住,定定地看着她,語氣裏帶着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阿微,在我心裏,靈靈就像讓我仰望的月亮一樣,代表着光明和未來、美好和希望,是我一生心之所向。我從沒有那麼想要得到一樣東西,所以在觸手可及時,我會毫不猶豫抓住它,你懂我的感受嗎?”
他們是一起從泥濘中爬出來的人。
鹿喬微怎麼可能不懂這種感覺。
她尊重他追求心之所愛的自由,所以選擇了離開,卻還是想要問個明白。
……
謝知凜沒有表態,似乎默認了。
鹿喬微的心,在這一刻墜入了谷底。
她緩慢地抬起手,一顆顆解開了襯衫紐扣,拉下了A字裙的拉鍊。
直到溫雪靈換上這一身衣服,他都未發一言。
冷氣吹得鹿喬微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她只穿着吊帶和內褲,瑟縮着肩膀,低頭看着手上捏出了指印的合同,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謝總,這些合同需要簽字。”
謝知凜接過那些合同正要翻看,溫雪靈就撒起嬌。
“阿凜,我餓了。”
他立刻停止了動作,拿起筆飛快簽下十幾個名字,就帶着她離開了。
看着兩個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鹿喬微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在進門之前,她想過這份離職單可能會被謝知凜發現的可能。
畢竟回到謝家後,爲了能坐上這個位置,他事必躬親,對待這種合同更是逐字觀看,謹慎至極。
可今天爲了陪喜歡的人喫飯,他第一次草率落筆。
就這樣,給了鹿喬微離開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