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國邊境烏桓縣,身穿銀色鎧甲嘴脣乾裂的夏雲沐獨自坐在邪神井上。
糧庫空虛,又逢大旱,百姓易子而食。
如果真的有鬼神,哪怕是邪神,他也祈求能夠降下糧食和甘霖。
......
H市黃興鎮。
虞喬拉開卷簾門,回到父母曾經經營的小超市。
貨架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即便開着燈,也不顯得乾淨明亮。
她高中畢業那年,父母因意外身亡。
單身的姑姑成爲她的監護人,承擔了她的學費和生活費。
然而沒過多久,姑姑受人蠱惑,一頭扎進了古董生意,被騙光了財產,還欠了一屁股債。
走投無路之下,跟一個認識沒多久的老男人跑去了國外。
虞喬被這件事牽連,大學畢業後找工作受阻,思慮再三,決定回來“繼承家業”,安安穩穩當個超市的小老闆。
她不逃避。
姑姑供了她三年,現在該她替姑姑還債。
超市一年多的時間無人經營,大部分食品都過期了。
……
夏雲沐知道袁甲是個敬畏鬼神的,對於他一驚一乍的話,並沒有在意。
等人跑進營帳,他纔不緊不慢問:“發生甚麼事了?”
袁甲上氣不接下氣,腿肚子還有些打顫,回答道:“剛剛搬東西的時候,一位同袍的頭盔不小心掉進青銅鼎裏了。他想撈出來的時候,發現頭盔不見了。正要跟隊長報備,那頭盔又自己從鼎裏跳出來了。”
袁甲說到後邊,感覺後背都在發涼,用懇求的眼神望着夏雲沐,“將軍,你去看看吧,真的嚇人。”
對於袁甲的話,夏雲沐是相信的。
親眼目睹了青銅大鼎往外吐東西,現在邪神井處發生甚麼異象,他都覺得不足爲奇。
夏雲沐穿好衣服,跟着袁甲去了邪神井。
東西已經搬完,將士們都站在遠處觀望。
青銅大鼎又露出本來的模樣。
夏雲沐抽出袁甲腰間的匕首,大步向前,把匕首扔進了青銅大鼎。
咣噹一聲,匕首消失了。
夏雲沐站在大鼎旁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也沒見匕首被吐出來。
他回頭,平靜地望着袁甲。
袁甲有些慌,匆忙解釋道:“那個頭盔真的自己跳出來了,我沒撒謊。”
軍醫沉思片刻,也走上前,割下袍子的一角,扔了進去。
……
不待夏雲沐開口,老族長就拄着柺杖,顫巍巍地走到他身邊,說道:“將軍,邪神最善洞察人心薄弱之處,以利誘之。世人不察,着了他的道,往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這話一出,本來歡欣鼓舞的將士們頓時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熱鬧的場面變得安靜異常。
夏雲沐本是不信鬼神之說,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內心有些動搖。
但,他並不認爲那些食物是邪神拋出的誘餌。
即便是,那又如何?
難道眼睜睜看着邊境將士和百姓缺水少食而死?
難道不戰而敗,讓瓊渠輕易攻佔烏桓,進而一路東上,直取京城?
他沒得選,大禹亦沒得選!
就在他沉思之時,有將士大喊起來,“將軍,大鼎裏的水舀幹了。”
夏雲沐眉心一擰。
剛纔舀出來的水,還不夠全營人喝一頓粥的。
要是水再多些就好了。
袁甲後退幾步,哆哆嗦嗦道:“定、定是族長說的話觸怒了邪神,邪神不給水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老族長身上。
老族長感到十分尷尬,但他說的話,都是爲了將士們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