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
蘇青玉將紅紙包着的生辰八字放在上門提親的媒人手裏,答應了這門親事。
媒人碾了碾手裏的紅紙,立馬喜笑顏開,連連稱好。
“蘇姑娘,這一個月裏,您就安心待嫁吧,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的!”
見蘇青玉點了點頭,媒人腳步輕快地出去了,還不停地數着手裏的銀子。
媒人的身影逐漸走遠,梅香的眼圈卻紅了:“小姐,您怎麼就要成親了呢?您喜歡的人分明是……”
裴雲崢的名字,是梅香不敢說出口的。
就像蘇青玉對他的這份愛一樣,本就不應該宣之於口。
她搖了搖頭,輕聲一笑,“傻丫頭,往後莫要說這種話了,他要娶妻,我要嫁人,往後,我和他,便只是兄妹。”
算算時辰,這個時候,裴雲崢應該已經提親成功了吧?
他出門時,緊張和欣喜溢於言表,明顯對這樁婚事充滿了期待。
帶過去的聘禮如流水一樣,活捉了六對大雁,各種綾羅綢緞、金銀珠寶足足裝了上百個箱子,這種下聘的場景,她幻想過無數遍,可
當年,蘇青玉的爹孃作爲老鎮北侯手底下的將領,爲救老鎮北侯而戰死。
整個蘇家只剩下蘇青玉一個人孤苦無依。
貪婪的親戚像是聞到了肉味的狗,一個個的都攀了過來,妄圖霸佔蘇家的家產。
……
翌日,梁婉儀來侯府拜訪。
蘇青玉聽到消息後,在梳妝檯前戴了些素淨的首飾,就要去行禮。
走出房門時,梅香還滿臉困惑。
“小姐,以前你不是不喜歡梁小姐嗎?今日爲何還要去向她行禮?”
蘇青玉腳步頓住了,只是沉默。
從前梁婉儀是她的情敵,她自然喜歡不起來。
但如今,她只把裴雲崢當做哥哥,梁婉儀是未來嫂子,她理應要去行禮。
走到拐角處時,梁婉儀略帶醋意的話語傳了過來。
“雲崢,一直聽說青玉妹妹對你有不一樣的心思,這件事是真的嗎?”
裴雲崢寵溺的撩了撩她散落的髮絲,提起蘇青玉時,語氣卻十分淡漠。
“她只是我的妹妹,僅此而已。”
“是我把她寵壞了,才讓她生出這種心思。以後我不會再管她了,她的事,再也和我無關。”
蘇青玉的腳步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了幾步,直到出現在兩人面前。
看見她突然出現,裴雲崢下意識將梁婉儀護在身後。
“你來幹甚麼?”
……
蘇青玉剛要上前,梁婉儀的丫鬟忍冬卻忽然冷着臉攔住了她。
“蘇小姐就不要前去打擾侯爺和我家小姐了,我帶你先去歇息。”
蘇青玉的腳踝還隱隱作痛,根本抵不過忍冬的拉扯。
只能任由忍冬拉着她走。
眼見周圍的一切越來越偏僻,幾乎看不見行人,蘇青玉神情微微一變。
“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停下來,剛問了這麼一句,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忍冬用力推了一把。
爲了穩住腳步,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
可身後是空的。
蘇青玉並沒有摔在地上,而是掉進了陷阱裏。
一陣落空感之後,她重重地摔在了坑裏。
無數落葉揚起,散落在她身上,眼前只剩下小小的一方天空。
緊接着,忍冬輕蔑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蘇小姐,我家小姐大度,不在乎你之前對侯爺的情意,但我可忍不了,你就在這裏好好待着吧!”
說罷,她冷冷的哼了一聲,邁着輕快的步伐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