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宋家那個植物人小姐,我娶。”
許星森倚在許家老宅的門框上,薄脣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許父手中的雪茄差點掉在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上,他猛地從真皮座椅上直起身,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星森,你想通了?太好了!宋家那邊催得緊,半個月內就得讓你到南城去。你喜歡甚麼樣的婚禮,中式西式,爸爸讓人給你訂……”
“就這樣?”許星森冷笑,“我替你心愛的私生子入贅過去,你不表示表示?”
客廳裏的溫度驟降,許父臉色陰沉下來:“怎麼說話的?甚麼私生子,那是你弟弟。”
“一個媽生的才叫弟弟。”他輕笑,眼底結着冰,“他是你出軌的產物,我這輩子都不會認。”
許父額角青筋暴起,卻在發作前硬生生壓住了火氣。
他深吸一口氣,雪茄的灰燼簌簌落下:“你要甚麼?”
“一百億。”他薄脣輕啓,“還有,等我入贅宋家後,把紀冰雪調去保護你那寶貝私生子。”
許父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看瘋子一樣盯着自己兒子:“你瘋了?一百億是要掏空我所有流動資金!還有紀冰雪,她不是你最喜歡的保鏢嗎?以前你還總鬧着要娶她,這次你結婚不帶走她?!”
“你只說答不答應?”許星森不耐煩起來,轉身就要走。
“行!”許父拍案而起,“你去南城那天,這兩件事我立刻辦妥。”
他沒心思深究,只想趕緊把這事定下來。
當年宋家獨生女風光無限,他搶先爲兩家定了親,本打算日後把許書陽送過去,也算給這個小兒子尋個好歸宿。
……
紀冰雪抬眸的瞬間,許星森在她眼裏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興許本就是上位者,被撞破這種事,她神色竟沒有絲毫波動。
她從容地將照片塞進枕頭下,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將吊帶整理好。
不過幾秒鐘,她又恢復了那副禁慾疏離的模樣,彷彿剛纔那個失控的女人只是幻覺。
許星森不由得冷笑:“這麼快就停下,不怕憋得慌?要不要我幫你?”
紀冰雪神色未變,只是後仰,與他拉開距離:“大少爺找我有事?”
她總是這樣。
對着許書陽的照片都能情動不已,面對他時卻像個清心寡慾的尼姑。
許星森指甲陷進掌心,想起許書陽那張清湯寡水的臉——
明明身材學識不如他,長相不如他,偏偏所有人都喫那套裝乖巧聽話的把戲。
無所謂,他許星森有顏有錢有身材。
自今日起,不喜歡他的人,他全不要了。
“明天有場拍賣會,你跟我去。”他語氣冷淡地交代完,便轉身離開。
紀冰雪皺了皺眉:“我記得我請了兩天假……”
“聽說許書陽也會去。”他頭也不回地說。
……
全場譁然。
“這位先生,您是說……”拍賣師驚訝地問。
男人解釋道:“我是紀大小姐的助理,紀大小姐吩咐,今天只要許二少爺看上的拍品,全部點天燈拍下。”
拍賣廳瞬間炸開鍋。
“紀大小姐?紀家那位唯一的繼承人?北城赫赫有名的大小姐?”
“她不是從不近男色嗎?怎麼會爲許二少爺點天燈?”
“看來許二少爺以後都是好日子了……”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許書陽先是一臉震驚,隨後轉爲驚喜,最後變成了掩飾不住的得意。
“請問紀大小姐在哪裏?我能當面感謝她嗎?”許書陽紅着臉問道。
助理恭敬地回答:“紀大小姐現在不方便露面,等到了時候,她自然會與您相見。”
許書陽這才轉向許星森,眼中滿是勝利的喜悅:“哥哥,你還拍嗎?”
下一秒,他又故作天真地補充,“哦,我差點忘了,紀大小姐幫我點了天燈,哥哥要是再拍下去,怕不是要傾家蕩產了,畢竟,這圈子裏,誰還能比紀大小姐還有錢呢?”
許星森臉色驟變,猛地看向紀冰雪,卻見她正寵溺地望着許書陽,眼中滿是溫柔。
接下來的拍賣像場偶像劇。
只要許書陽多看一眼的拍品,助理立刻點天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