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蘇挽倒抽一口冷氣,揉着摔痛的部位,瞪着緊閉的房門。
這暴君!她心裏暗罵。
寒風襲來,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初冬夜晚的涼意格外刺骨,更何況她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衣裳就被扔了出來。
"小姐,您沒事吧?王爺他...他怎能如此......"
守候在外的綠染見狀,慌忙跑來爲蘇挽披上一件斗篷,聲音哽咽得說不下去。
"別擔心,我沒事。"
蘇挽一面緊了緊身上的白狐裘,一面安撫着綠染,在她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我還以爲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惹惱了皇兄,原來是皇嫂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譏諷。
蘇挽眉頭一挑,轉身望去,只見不遠處牆邊站着個身形挺拔的少年,看上去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
蘇挽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有人仗着自己爹是權傾朝野的右丞相,不僅搶了幽王妃的位子,還欺負其他小妾,甚至不安分給他戴了綠帽子......"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笑容加深。
……
翌日,蘇挽精心打扮完畢,卻不見楚御的身影。
片刻後,紀管家匆匆趕來,欲言又止道。
"王妃,王爺今日在府中設宴招待賓客,恐怕這回門之事..."
"甚麼?!"
綠染聞言大驚,正欲發作,卻被蘇挽輕輕攔下。
蘇挽淡然道:"多謝紀管家告知。"
紀管家愣住了,似乎沒料到這位名聲欠佳的王妃會如此禮貌對待他,尷尬地退了出去。
"小姐,這可如何是好?王爺若不隨行,您定會遭人恥笑的。"
綠染急得直跺腳。
蘇挽不以爲然地笑了笑:"有甚麼大不了的。"
她心想,自己的名聲早已跌入谷底,再多一項閒言碎語又何妨?
御王府大門前,蘇挽正要登上馬車,忽覺背後有人注視。
她猛地回頭,卻空無一人。
暗處,楚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她竟能如此警覺。
"王爺,太后召您入宮。"
……
回門宴上,氣氛暗流湧動。
蘇雲揚的大夫人和女兒蘇瑤一見到蘇挽,臉上立刻浮現出不屑的神色。
大夫人心中更是酸澀難耐。
她暗自懊惱,若是自己早些遇到蘇雲揚,哪裏輪得到這個平民女子與她平起平坐?
身爲名門閨秀,如今卻要與一個出身低微的人共侍一夫,這讓她如何不惱火?
"呦,這不是咱們的新晉王妃嗎?怎麼高貴到連個招呼都不打了?"
"人家現在可是幽王妃呢,雖說不受寵,但好歹也是個王妃不是?哪裏還看得上我們這些俗人。"
面對周圍人的冷嘲熱諷,蘇挽保持沉默,自顧自地用餐,絲毫不顧及蘇雲揚是否已經動筷。
"果然是個沒教養的,跟她那個無用的娘一個樣。"
蘇挽聽到這話,動作微微一頓。
她緩緩放下筷子,目光直視丞相夫人,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絲鋒芒。
"夫人,我雖然不受寵,但到底是個王妃。夫人這麼說,莫非是連御王都不放在眼裏?"
"哼,王妃又如何?不過是個虛名罷了。"
丞相夫人不屑一顧。
蘇挽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