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先生,您確定要捐獻全身器官嗎?”
“是,我確定。”
付斯越說完這句話,竟扯出一抹笑容,像是解脫了一般。
醫生一愣,再次勸道:“雖然癌症已經到中晚期,但只要你積極入院治療,也許能延長生命。”
付斯越笑意愈深,想也不想便搖頭:“不用了,醫生,我每天都在盼着死,我應該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到了那天,我會提前通知醫院,請你們將我的全身器官都捐贈出去,幫助更多人,麻煩了。”
說着,他臉上帶笑,起身離開。
醫生滿臉驚訝的看着他走出去,這種如此積極求死的病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付斯越剛走出醫院,就接到了許南煙的電話。
她冷淡的聲音略帶低沉的傳來:“今天請假去哪兒了?”
付斯越攥着手機的手指微僵,沒有說真話:“感冒了而已。”
顯然那頭的人也並不是真的在意,“江南會所314包廂,過來。”
付斯越也沒有二話,立刻趕了過去。
走進包廂,裏面有很多許南煙商場上的合作伙伴。
“付助理來了,久仰大名了,聽說你千杯不醉啊?”
“聽說你靠喝酒談下過不少生意,今天可要讓我們見識見識。”
……
“不要!阿川!快跑!”
付斯越淚流滿面的醒來,卻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的牀上。
帶血的衣服已經換了,牀邊守着一個人,是宋欣兒。
宋欣兒是付斯越的大學同學,這些年一直喜歡着他,但因爲有許南煙的存在,從不敢說出自己的心意,只能默默照顧着他。
此刻,她手中拿着被揉皺的那張化驗單,一字一句,看了一遍又一遍。
宋欣兒是醫生,自然知道那化驗結果意味着甚麼。
她眼眶泛紅,顫抖着問:“你得了胃癌?”
付斯越從深淵裏醒來,逐漸恢復平靜,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擦乾滿面的淚水,點頭。
宋欣兒猛地站起身來:“那你還敢喝酒!又是許南煙逼的對不對?”
付斯越垂眸不語。
可宋欣兒猜也猜得到。
她心如刀割,立馬拉起付斯越的手:“你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你必須馬上離開她,進醫院治療!”
可是,付斯越卻把手抽了回來。
他強扯出一抹笑,“沒有那麼嚴重,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知不知道這是癌症……”
……
付斯越一個人站在湖裏,心底湧上一抹難以言說的淒涼。
他彎着腰,找了整整一夜,終於找到了那條手鍊。
天亮時,他顫抖着起身,渾身早已被凍的僵紫,可他卻顧不得那些,連忙拿着手鍊跑回了許氏大樓。
周尋晏就在她的辦公室裏,接過那條手鍊,卻只嫌棄的看了一眼:“都是泥,都弄髒了,我不要了!”
說罷,他把手鍊扯斷扔進了垃圾桶。
許南煙也只掃了一眼,淡淡道:“不喜歡就不要了,我給你買條新的。”
周尋晏笑容晏晏:“你真好。”
付斯越一身狼狽的走了出去。
總裁辦的員工看他這樣早就見怪不怪,這幾年來付斯越不知喫過多少苦。
他們都不知道他爲甚麼還要堅持留下來。
付斯越甚至一天假都沒請,只隨便吃了兩粒預防感冒的藥,就又陪許南煙出去視察。
視察結束已經是傍晚,周尋晏來找許南煙喫晚飯。
“付斯越,你也一起吧。”他一副熱情的樣子。
但直到上菜,付斯越才知道他爲甚麼要邀請自己。
餐桌上幾乎全部都是辣菜,唯一的甜品是芒果冰激凌,可他對芒果過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