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同一張畫布,天空灑滿了無數閃爍的星星,似乎有一種神祕的力量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在這寂靜的夜裏,海上的私人遊艇甲板上,一隻純黑色的拉布拉多,滿目愁容,她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如今這副狗樣。
她低頭看了看這黑長爪子,一臉視死如歸,她雖喜愛動物,但卻一時無法接受自己成了動物的現實。
她是桑九玥,爹不疼,娘不愛,從懂事起,她都是一個人,親爹偶爾想起來有她這麼一個人的時候會給點生活費,但這也要付出代價,被無情的數落早已成了她的家常便飯。
她十八歲以後就沒有靠過家裏,無論是讀書還是工作,從她成年的那天開始,她就只靠自己。
她深知靠別人是很難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的這個道理,所以,她二十好幾的人,身邊就只有一個十幾年的閨蜜,人家是個富婆,兩人有着相同的愛好,那就是喜愛動物,她們十幾年前通過一隻金吉拉認識的,由於兩人興趣愛好相同,就一拍即合。
她努力打工,利用自己學的專業,早出晚歸,打工賺的資金全都拿來開了一個寵物店,自己當老闆兼獸醫,也經常收留一些流浪動物。
因爲她自己的身世和這些流浪動物很像,自己也被無情的拋棄過,所以想給這些流浪的小動物一絲溫暖。
但常年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就在昨天,她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隻純黑色瘦骨如柴的拉布拉多,喜愛動物的她滿目心疼的拿着食物靠近。
但流浪久了,拉布拉多對她很警惕,直到她放下食物,拉布拉多猶豫許久纔敢靠近。
它盯着地上的食物半點也挪不開眼睛,而她也是十分有耐心的等待着對方的適應。
拉布拉多確定那是給它的食物後,狼吞虎嚥了起來,而她手欠,伸手就去摸人家,本能的反應之下,拉布拉多咬了她一口。
深可見骨,但意識到這是給自己食物的人類,它很快又鬆開了口,一雙眼睛警惕的盯着她,還趁她看傷口的時候,叼走了地上的食物。
她沒有謾罵,看着對方那匆忙的背影,她猜測可能是之前也有人以餵食之名誘騙過它,纔會讓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
……
許久沒進食的她,吐出來的只有膽汁,她不敢回頭,也不想回頭,即便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後坐着一個不可撼動的強者。
此處是對方的地盤,她就算有心想跑,也絕對跑不出對方的手掌心,反而死的更慘,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到剛剛那條漂亮魚的一幕,鋒利的牙齒,能將她這小身體毫不費力的撕成碎片。
這小小的島嶼也不是個安全的地方,對方僅用一個翻身,就能夠將其淹沒,在海里,自己是對方的口中食,在地上,自己也不過是對方的掌中物。
突然,她無神的看向了海面,愣了許久後,她發現,剛剛危機感來臨時,她好像說話了?
她拉攏着耳朵,一雙漆黑的眼睛擰的緊巴巴,她嘗試着張嘴,叫出的聲音不是狗的汪汪聲,而是人類的啊聲。
嚇得她趕忙閉上嘴,緊急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巨人,沒想到,竟然在那張俊臉上看到戲謔的笑,雖然很含蓄,但,她確定,他在笑,只是眼睛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自己剛剛咬的位置上。
男人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傷口,偷偷的勾了勾脣,鎖骨處有一絲溫熱,但他還不太確定。
感受到目光的注視,他將目光從手腕處收回,“咳咳,小雌性,介紹一下,我是你的雄性,從今天開始,將有我來照顧你的生活,這個小島是我的地盤,你可以安心的自由行動,其他雄性不敢踏足。”
雌性,雄性這幾個字,讓她懵了,雌雄二字,從來都只出現在動物身上,難不成,自己跳了個海,跳離了人類世界,跳到了獸世?
:叮咚,恭喜宿主,嚐到了獸人強者之血,激活了生子系統,我是多福,寓意着宿主您多子多福的意思。
此處是十萬大山,獸人世界,雌性在獸人世界十分稀少,您的本體是狗,狗的孕期是兩個月,您的任務就是要與這獸世的雄性結合生下子嗣,才能換來您想要的物品,無論是藥品,生活用品,還是武器,多福都有,只要您努力生子,這些東西全都是你的,最後祝您在獸世過的風生水起。
突然出現的機械聲,震的她耳膜生疼,本能的齜着嘴,用來緩解別人看不見的疼。
緩了好久她才理清楚現在的情況,她跳海沒死,跳到了獸世,還有個生子系統,過得好不好,靠生子來決定?
看了眼自己,烏漆嘛黑的毛髮,渾身黑的看不見一根白毛,這樣的自己是條狗的時候還挺酷,畢竟是純種的拉布拉多,威武雄壯,可要是化成人,那不得跟非洲黑人一樣?
她想問系統一些問題,但坐在身邊的虎鯨巨人晃了晃那巨大的手掌,滿臉擔憂的問:“小雌性,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
她依舊不爲所動,她看的十分通透,所有的好話背後都少不了謊話的加持,能夠讓別人耐心且想方設法的勸說,那必定是有利可圖。
太陽徹底落下,系統也說累了,它對這個油鹽不進的主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好賴話都說盡了,對方始終穩如老狗。
她全程都閉着眼睛,將系統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她一心求死,對系統提出的條件,充耳不聞。
“咕嚕~咕嚕嚕…”
肚子餓的咕咕叫,從跳海到現在,滴水未進的她,艱難的忍受着肚子帶來的疼痛感,噗,水面突然傳來了動靜,她不睜眼也知道,是那條話癆魚回來了。
系統卻發現了不對勁,但還是在她耳邊稱讚,“哇,宿主,你可真是好命,一來就遇到了這麼多海中霸主,這也是王炸級別的,但個剛剛那條囉嗦魚相比,這條還是差了點,要知道,獸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那虎鯨獸人,就是那九等獸人,不僅體積大,戰鬥力也是十分驚人,在這危機四伏的獸世裏是個很好的保鏢。”
又開始了,對於這樣的誇讚,在這短短的半天時間裏,她已經聽了無數次,每次都是換湯不換藥。
讓她意外的是,這條話癆魚下了一趟海,回來竟然不說話了,這反差實在是太大了,往往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對方,僅一眼,就嚇的她彈跳了起來,並手腳並用的遠離了對方,因爲那雙眼,實在是太可怕了。
系統對於她這個行爲一些莫名其妙,“宿主,那條魚不會......”傷害你............
她緊緊的盯着坐着一動不動的男人,“閉嘴,你難道就沒發現,那條魚不對勁嗎?”
系統不以爲意的看向了男人,“知道啊!在人上岸的時候就知道了,你自己出神,沒聽人家說話。”
冷硬的聲音,從那同樣有着壓迫感的身上傳來,“呵,還是個警惕的小雌性,怪不得虎飛那小子把你藏在了他最喜歡的地盤裏。”
“明明是一起發現的,那小子卻仗着自己能打,遊得快,自私的把你藏起來,想要一個人擁有,憑甚麼,雌性本就稀少,就應該共同擁有。”
男人起身,他的身高比起那條話癆魚來說,要矮上許多,原來,不是所有的獸人,都有話癆魚的超高身高,完美的身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