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妖塔,被尊稱爲妖獸封印的聖地。
巨大的寶塔每一層牆壁都鑲嵌着特殊的符文,以及能量法陣,讓混沌中一雙雙妖獸亮幽幽的眼睛,只敢窺視,不敢上前。
玄冥火焰映得江無虞的臉忽明忽暗,手裏握着的星月劍串着三隻妖獸幽冥血蝠,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作響,焦油不斷滴落。
火堆旁風乾的骨頭層層堆積,鎮塔十五年,被江無虞喫掉的妖獸已經不計其數。
“主上,上清宗來人,要接您回宗門了。”
虛空中傳來塔靈的聲音。
上清宗嗎......
江無虞眸光微微一緊,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十五年前,她還是名震修仙界天賦異稟的劍修奇才,上清宗備受寵愛的小師妹。
就在宗門掌管封印的鎖妖塔突然發生動盪之時,她損耗過半修爲纔將其鎮壓,卻也是傷損了元氣靈根,傷痕累累。
而在回宗門途中,她遇到了自稱同門遺孤的楚清瑤,可憐的身世讓江無虞動搖,於是將她帶回了宗門。
也是從那時起,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楚楚可憐的楚清瑤善於表演,洞察人心,又很會撒嬌,於是很快就獲得師父和大師兄的寵愛。
而且在楚清瑤有意設計下,性情直率的江無虞倒被落個暗藏或心,嫉妒好鬥的惡名,被宗門所有人厭棄。
宗門大比上,因爲楚清瑤的過失,導致鎖妖塔封印被打開,被一些妖獸逃走。
……
玄青羽的話江無虞聽的一清二楚,她想到那位曾疼愛她的師父,卻因爲擔心功高震主,將她視爲了威脅。
江無虞應該憤怒的,衝進去,或者直接去質問師父怎麼會這樣狠心絕情!
從前她在宗門中任勞任怨,費心費力的煉製丹藥換錢供養宗門,而且時常去祕境爲宗門蒐羅了大量法寶。
可結果是落了一身罪名,被關進妖塔裏後便無人管問,幾次命懸一線!
江無虞此時卻沒有感到憤怒,而且覺得可笑。
爲這些年裏的忍辱負重,感到不值!
“江、江無虞?!”
玄青羽發現站在門口的江無虞,想到剛剛的對話應該是被她全聽到了,立刻臉上閃過心虛和慌亂。
不過隨後玄青羽就鎮定自若,心說她聽見了又能怎樣,江無虞從前是天賦很高,修爲極強,不過這些年她在妖塔裏受壓制,而他的修爲實力可是增進了不少。
如今相比的話,必定是他玄青羽遠超於她!
楚江瑤見到江無虞,起身上前關切備至的開口道,“姐姐你回來了,多年不見,姐姐能安然無恙妹妹很欣慰。”
楚江瑤伸手要去拉江無虞的手,卻被江無虞避開。
江無虞清冷一笑,“我並得你姐姐,你我也沒有熟絡到姐妹相稱,即然我回來了,你是不是該離開了。”
“師姐果然還是討厭我。”楚江瑤面露受傷和委屈。
玄青羽見小師妹被欺負,立刻衝江無虞怒斥道:
……
上清宗宗主方勝子正襟危坐,面色陰沉。
看着下方江無虞行完面師禮後,沉聲道:
“無虞,你回宗門爲何這時纔來,還要爲師去請你?”
江無虞看着方勝子,這些年師父並沒有多大變化,可看着只覺得分外陌生。
江無虞面色平靜回道:“想洗去一身晦氣再來,被其它事耽擱了。”
方勝子神色稍緩,問道:“這些年你在妖塔裏可是學乖懂事了?”
江無虞沉默,沒有回答。
方勝子語重心長道:“爲師知道你心有不平,但是這麼做也是爲你好,你性情率直,鋒芒畢露,所謂過鋼易折,爲師不希望你以後在這方面喫大虧,受些挫折纔可收斂沉穩心性。”
方勝子一番教誨,江無虞聽進去了,也只是心中稍有漣漪,但也不會有太大波動。
方勝子打着爲她好的名義,將她送進妖塔受挫折教育,可如果真的爲她好,就不會再她命懸一線時候得不到求救回應,更不會在十五年裏,生死都無人問津。
江無虞不想在虛情假意上繼續周旋,開口問道:“師父,清風雅苑本是我的住處,爲何讓楚江瑤住了進去?”
方勝子理所當然道,“清風雅苑位處清幽靈氣之地,你小師妹從小流落在外多年,身子骨一直孱弱多病,搬進清風雅苑對休養生息大有好處。”
“你是師姐,更何況江瑤也是你帶回宗門,理應多加照顧,不會過多計較纔是。”
江無虞卻是不卑不亢的直言回道:“不,我計較。”
一旁漠少風聽江無虞敢衝撞師父,立刻一急,不過不等說話被江無虞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