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愛他的父母變成了仇人,當初關心祝耀的大姐逐漸疏遠,看似人畜無害的弟弟隨時都想要自己的命......
祝耀這一生如履薄冰,五年爲奴生涯將他的心折磨的沒有絲毫波動,親人的背叛疏遠讓他知人心險惡。
他因爲這些經歷變得更加強大,卻從未感激過如此遭逢。
痛苦和磨礪鍛鍊他,也毀了他......
“這世道不需要善,所以楊耀走了。”
“這世道需要重建,所以祝耀來了。”
此話宛若巨石墜落在寂靜的湖面,一下子激盪起巨大的漣漪,整個大廳之中,楊家人皆乖乖閉上了嘴。
誰都知曉,這麼多年,魚躍院一直都是楊霖在居住,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曾經祝耀身邊的家眷婢女,也是全部遣散了,只剩下一個雁兒,甚至哪怕有三小姐的庇護,在院子裏也是受了不少的冷眼欺負。
這一刻,楊家人偏心的天平被徹底稱量而出,他們明面上僞裝的平和蕩然無存。
無異於扯下了遮羞布。
楊尹臉色癟紅,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楊霖,盯得他心裏發怵。
矛頭對準自己,楊霖艱難的吞嚥口水,委屈巴巴的望着祝耀,彷彿是手上的小狗。
“大哥回來的屬實倉促,小弟還未曾將魚躍院的衣裳從櫃子裏拿出,都怪那些不長眼的奴才,不知道怎麼做的事。”
他低眉順眼的湊到祝耀身邊,像小時候一樣撒嬌的扯着衣袖。
“這幾年,魚躍鳶空着,小弟想念大哥就一直住在那邊,如今大哥回來了沒來及搬出來。”
他哽咽着望向楊尹,扯開青藍色的馬面,撲通一下跪在父親面前。
“父親,這件事不怪大哥,要怪就怪小弟吧!”
這遭認錯包攬全局,楊霖幾乎把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祝耀淡漠的望着他,身上溼冷的衣裳被秋風吹得滴落水滴,他冰封的心臟只覺得更加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