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要被浸豬籠了。
罪名:通姦。
三日前,有男女在野外荒唐,被許多路人瞧見,其面容和梵音十分相似,更落下印有梵音閨名的手帕。
可梵音那日都與夫君雲寒謹在一起。
通姦之人不是她。
她求雲寒謹幫她證明清白。
雲寒謹卻說:“我若是作證,旁人也是不信的,只道是我被你迷了心竅,心甘情願戴這頂綠冠。我剛當上禮部侍郎,若是有這污名,你叫同僚如何看我?”
梵音不可思議。
不曾想到她相濡以沫五年的夫君,在這種生死攸關時時刻,在意的僅僅只是同僚眼光?
她聲音有些抖,“夫君,你忘了嗎?若不是我拿了無數錢財給你打點,你如何能當上這禮部侍郎?現在不過是小小的損點名聲......”
聞言,雲寒謹頓時冷了臉,嚴厲呵斥:
“梵音,慎言!”
“禮部侍郎是我憑自己本事當上的,莫要把你這種低賤商戶,只會下作賄賂、蠅營狗苟那套,拿來玷污我的清名!”
梵音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是江南首富之女,無權無勢但就是錢多,她嫁入雲家以來,不僅幫着破敗的門府翻新重建,讓他們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還將九品小官雲寒謹,一步步送上正三品!
……
再睜眼,梵音重生在被沉塘的三日前。
她看着眼前滿桌的人,尚還在恍惚,雲寒謹的斥責聲便在耳邊響起。
“沒看見糯兒來了嗎?她不喫蔥,你放這麼多蔥幹甚麼?趕緊去把菜全部倒掉重做。”
“速度快些,別讓糯兒等太久,她身嬌體貴,餓不得。”
雲寒謹時常宴請同僚,因她做飯好喫,菜品又全都是難得一見的山珍海味,他同僚們喫過便讚不絕口,故此,每次都讓她這個當家主母親自下廚。
她本纔是嬌生慣養的人,大暑的天,卻累的全身溼透,煙熏火燎幾個時辰,爲他們做出滿桌的飯菜。
可就因爲蘇糯兒不請自來,讓她全部重做。
蘇糯兒理所當然。
那些同僚們與蘇糯兒熱絡的寒暄,同時不忘催促梵音,“雲夫人,別站着了,趕緊去做吧,要是餓着蘇小姐,你夫君可會不高興的。”
曾經,梵音爲着雲寒謹高興,即便這種累死累活不合理的要求,她也全都照做。
甚至安慰自己,雲寒謹是把她當做妻子、自家人,纔會讓她做這些。
讓賓客盡歡,是她作爲女主人應該做的。
可死過一次她纔看清,無論她這個妻子做的多好、多盡責,都捂不熱雲寒謹的鐵石心腸。
“想來,表姐也是心疼這些熊掌魚翅價值不菲吧,倒掉確實可惜。”
蘇糯兒嘆了口氣,大度道,“不怪表姐不想給我重做,是糯兒不請自來,給姐夫你添麻煩了,我一個人不喫也沒甚麼的。”
……
夏夜燥熱,但人走茶涼的蘭苑卻顯得格外淒冷。
貼身丫鬟珍珠眼含熱淚,拿着掃帚來收拾滿地狼藉,“姑娘,你怎麼就沒忍住自己的脾氣呢?回頭姑爺要寫休書,你又要去求他......”
前世她太過愚蠢,別人都不把她當人對待,她還委曲求全,自我感動。
就連身邊丫鬟,都無奈的只能勸她多忍少受罪。
索性她重生一世,大夢驚醒。
這一世,她再不會抱癡迷幻想,讓雲寒謹趴在她身上吸血!
更不會把活着的希望系在雲寒謹一人身上,讓蘇糯兒有機會栽贓陷害,把被冤沉塘的事再發生。
“珍珠,別收拾了,我問你,荔枝到了沒?”
荔枝是南海極地產的水果,因其路途遙遠,又難以保存,因此成了上京可求不可得的珍果,就連皇親國戚想喫一顆都難。
梵音爲了討好禮部尚書,讓雲寒謹得到禮部侍郎位置,不惜耗費重金,費了天大的人力物力,從南海極地運了幾箱新鮮荔枝來。
珍珠點點頭,“到了,明日一早就送進尚書府後門。”
“不必了,把荔枝全都運到玉瓊樓外去,我要免費送全城荔枝。”
荔枝何其珍貴,免費送必然轟動全城,所有人都將知道梵音在玉瓊樓外送荔枝的壯舉。
待野外苟合男女的事情鬧出來,全城都是梵音證人,誰也不可能再冤到她頭上。
到時,無人頂罪,蘇糯兒自會玩H自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