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出租屋內,陸文昭的身影被夕陽拉得斜長,破舊的桌上一臺老舊的二手電腦正緩緩轉動着風扇聲音。
窗外的熱浪裹挾着蟬鳴直往屋內鑽,讓小屋內的空氣越發悶熱。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看了眼牆角的木牌——“詭異事物解決所”,沉默了片刻。
這是他穿越後開辦的一項事業,但開張幾個月,門可羅雀,客戶幾乎爲零。
如今賬戶餘額所剩無幾,他不得不苦思如何突圍。
就在他琢磨下一頓飯的錢從哪裏來的時候,風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風鈴,是他特地掛在屋門上的。
人一進門,風鈴的聲音便清脆作響。
“有客人?”陸文昭猛然一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向狹小的房門口。
打開門,他的目光一下子被眼前的人吸引住了。
門外,站着一位約莫二十七八歲、穿着職業套裙的大美女。
她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眉宇間帶着一股幹練和果敢氣質,略顯工整的髮型將職場精英的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好,請問這裏是‘詭異事物解決所’嗎?”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顯然對這間略顯寒酸的出租屋是否配得上這塊招牌抱有懷疑。
“沒錯,請進。”陸文昭調整了一下狀態,禮貌地側身將她引入屋內。
“我是崑光集團的項目經理,羅青青。”她走進來後,環顧了一下簡陋的房間,目光閃過一絲挑剔,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
天剛擦黑,陸文昭和羅青青終於來到位於哀牢山深處的施工現場。
兩人爬上一座小山坡,站在高處,俯瞰着如黑淵一般沉寂的工地。
施工設備和腳手架零零散散地留在地基旁,彷彿被遺棄了一樣,周圍是一片詭異的靜謐。
“就是這裏。”羅青青指着三號地基的位置,語氣中有些發憷,“怪物就是在那兒出現的。”
陸文昭順着她的手指望去,確認了地點。
深坑靜靜地躺在夜色之中,坑裏像是積了點水,月光微微一照,反射着淡淡的光澤。
“這附近的氣場確實很亂。”陸文昭蹲下身,手指輕輕觸碰地面,眉頭微皺,“你們這裏是不是動了甚麼不該動的東西?”
“動東西?”羅青青歪了歪腦袋,臉上寫滿了疑惑,“我們這兒只是在開山建地基啊,能動甚麼不該動的東西?”
陸文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皺眉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
“繼續帶我靠近現場。這種地方可不僅僅是普通的地基,這裏……龍息未穩。”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警惕,“可能會有更加複雜的東西隱藏。”
羅青青吞了吞口水,突然有點後悔踩這片地了。
“陸先生,你不會是嚇唬我吧?”雖然話音裏帶着幾分緊張,但她依舊強行保持鎮定。
“羅小姐,事實比我的話更能說明情況。”陸文昭淡笑一聲,語氣十分篤定。
兩人繼續往下走,越接近三號地基,空氣中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甚至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啊,那裏有東西!”羅青青忽然輕聲驚呼,指着深坑中不遠處的一團紫影。
……
窗戶外的夜色如水,微風吹動白熾燈的反光,有種寂靜中的詭異感。
羅青青的辦公室內,燈光微暖,映襯着她面前的茶几和一壺未動的茶水。陸文昭站在門邊,衣服上沾着些工地塵土,似乎剛剛結束某場特殊的“狩獵”。他的動作依舊從容,目光略顯疲憊,卻透着幾分深意。
桌上,一隻厚實的信封隨意擺着,信封略顯鼓脹,顯然裝着不菲的報酬。
“陸先生,這次真的要多謝你。”羅青青微微欠身,神情間是壓抑不住的複雜感情——感激、敬畏還有一絲隱隱的好奇。
“您太客氣了,解決麻煩是我的職責。”陸文昭笑了笑,眼神卻悠然掃過信封,彷彿這筆錢只是他理所應得的勞報。
羅青青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陸文昭的臉上。這個男人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淡漠,彷彿那些常人無法面對的事情在他眼中不過是日常。而這樣的態度,卻偏偏讓她無法忽視他那與衆不同的氣質。
“陸先生,關於那具……”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那具……殭屍,你真得要帶走嗎?”
“當然。”陸文昭點了點頭,語氣格外篤定,“像這種東西,即便不再威脅生人,也不能隨意留在原地。它的屍氣雖被破去,但餘下的殘骸仍舊含有隱患。帶走,是最穩妥的選擇。”
羅青青聽着他說的每個字,心裏竟莫名安心了幾分。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可我聽說……這種東西,處理起來十分麻煩。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動用集團的資源,幫你一把。”
“謝謝羅小姐的好意,不過不用麻煩了。”陸文昭轉身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語氣平淡卻有力,“我有自己的辦法。這些東西,我處理得比任何人都專業。”
羅青青盯着他的側臉,一時間沒再說話。她原本只覺得陸文昭是個普通的年輕人,不知爲何竟會幹起這種怪異的行當,可隨着事情進展,自己的看法悄然改變——這個男人,遠不只是表面上的“怪人”,他身上藏着太多她看不透的東西。
“陸先生……”羅青青終於鼓足勇氣,試探性地開口,“像你這樣的人,應該見過不少超自然的事件吧?”
“你指的是‘事件’,還是‘怪物’?”陸文昭略微偏頭,嘴角掛上一絲玩味的笑意。
“不管是事件,還是怪物,總歸是……常人無法接觸到的世界吧?”她語氣猶豫,但目光卻充滿期待。
陸文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淺淺一笑,然後反問道:“怎麼,羅小姐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