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人都知道,謝家才認回來的真千金謝知蘊,瘋狂地癡戀着長平侯世子季庭硯,每天都追在這個未婚夫的身後獻殷勤。
只要有季庭硯出現的地方,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就會有謝知蘊的身影。
不論季庭硯怎麼樣冷嘲熱諷,謝知蘊也都甘之若飴。
甚至有人戲言,如果季庭硯要解除婚約,謝知蘊只怕轉頭就要在長平侯府吊死。
戲言纔出的第二天,季庭硯便攜着謝家的假千金謝雨薇,出現在了京中貴族春日的碧泉園賞花宴上。
喧雜的賞花宴頓時落針可聞。
謝知蘊神色疏懶地抿了一口茶水,只當沒看到謝雨薇眼中的挑釁。
“季世子,原來姐姐早就在這裏等着你了,她如果看到我和你一起來,該不會生氣吧?”
“嗤!就她也配?”
季庭硯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拍了拍謝雨薇的手,徑自帶着她在謝知蘊的對面坐下。
眸光冷傲地掃了謝知蘊一眼,等着她如往常一般,殷勤地爲他斟茶倒水。
“小姐?”一旁的婢女白芷目光擔憂地看着她。
謝知蘊捻起一塊糕點,直接塞進了白芷的口中,說道:“這芙蓉酥不錯,你嚐嚐。”
白芷嘴被堵住,老老實實地吞嚥。
季庭硯輕嗤一聲,也拿起一塊芙蓉酥,去喂身邊的謝雨薇。
……
自家馬車上,白芷還是滿心震驚:“小姐,你真的不等季世子了?”
謝知蘊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閉嘴,我現在不想聽到你說話。”
因爲會一再提醒她,重生前的自己,因爲季庭硯,做了多少蠢事。
“哦!”
白芷乖乖地閉上了嘴,悄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難道真的醒悟了,不再迷戀季世子了?
又或許,是因爲自家小姐覺得,這次的事情鬧得比較厲害了,糕點不夠賠罪。
準備等明天在特意爲季世子舉辦的詩會上,再給他賠禮道歉吧!
......
兩個時辰後,季庭硯等人出現在碧泉園的門口。
“季世子,這次準備怎麼懲罰謝知蘊這條狗了?”
“還是季世子魅力大,居然能夠讓她這麼卑躬屈膝,死心塌地。”
“哈哈哈哈......”
緊緊貼着季庭硯的謝雨薇,則是咬了咬脣,嬌滴滴地道:“哎呀,你們不要這樣嘛!她畢竟是我的姐姐......”
季庭硯牽起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你當她是姐姐,她可沒有當你是妹妹,否則又怎麼會總想着把我從你身邊搶走?”
……
“前世今生?甚麼意思?”安雲卿心中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今天早上出門時,我不小心撞了一下頭,然後......”
謝知蘊把自己覺醒上一世的記憶說了出來。
安雲卿從一開始的不以爲然,到聽見她說出自己大婚之時的情況後,頓時面色一沉:“知蘊,你說大婚之日,季庭硯故意八抬大轎接走了謝雨薇拜堂,讓她成爲正妻,卻故意丟下你,想要讓你成爲侍妾一事,你爹也有參與?”
“是的。”謝知蘊點了點頭,非常確定地說道:“這一切,都是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們說的。”
“那我呢?還有國公府......”
安雲卿直接問出問題的矛盾所在,她相信,自己是絕不可能讓女兒受到這種屈辱的。
謝知蘊面色一痛:“在我的夢中,娘會在三天後,去寶嚴寺的時候,遭遇劫匪......”
“甚麼?”安雲卿心中大駭。
因爲,她也就是在一炷香時間之前,和長平侯夫人約定。
三天後,一起去寶嚴寺爲倆孩子的婚事求一個良辰吉日。
這個約定只有他們兩人知道,長平侯夫人也是她剛剛送出門的,並未和任何人透露這事情。
如果說剛纔她對謝知蘊的話,保持懷疑,現在卻信了八九分。
謝知蘊則是敏銳地發現了問題所在:“娘,你說,你是和長平侯夫人約好三天後去寶嚴寺的?”
安雲卿眸光一沉,一抹冷芒閃過:“知蘊,在你的......前世記憶中,娘遇害的時候,是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