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灣,望海別墅。
“昨天不是已經抽過400c c的血了嗎?難道季小姐的病還未見起色?”
簡南卿臉色蒼白的躺在臥室的牀榻邊,看着私人醫生輕車熟路的拿出抽血工具。
“季小姐最近的病情反覆不定,非常需要你的血液供給。”
“如果太太實在不願意,我可以幫你打電話給陸先生。”
醫生語氣冰冷,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說話間,針頭已經刺入簡南卿佈滿針眼的肘窩處。
鮮紅的血液源源不斷的從簡南卿的身體裏流出。
簡南卿只覺得頭暈目眩的厲害,胃裏也是一陣翻騰。
甚至連意識,也開始漸漸的從她的身體裏剝離。
抽完血,私人醫生立刻將所有的工具收拾乾淨。
起身離開,卻在剛出臥室門後就撥通了陸經年的電話。
“陸先生,陸太太今天又拒絕給季小姐提供血液了,再拖延下去,季小姐一定會有生命危險。”
“這件事,恐怕要勞煩你親自回來處理。”
臥室門外,一道白色的身形滿意的笑着,將一張支票遞給私人醫生。
“做的不錯!”
……
昏昏沉沉之中,簡南卿感覺到有甚麼冰冷的東西,纏上了她的胳膊。
她喫力的睜開眼睛,卻看到陸經年竟拿着抽血工具,要親自爲季雨再次從她的身體中強行抽取血液。
簡南卿第一次用絕望的目光,看着眼前曾被她視爲珍寶的男人。
她付出了十年的愛慕和瘋狂,在這一刻卻被陸經年狠狠的踐踏和撕碎。
她曾經以爲,只要她愛的足夠多,給的足夠多,早晚有一天,她會住進他的心裏。
成爲他身邊,不可或缺的存在。
直到此刻,簡南卿才終於明白,她唯一的價值,不過是她稀有的熊貓血而已。
僅此而已。
簡南卿無力的看着陸經年毫無感情的準備好抽血工具,並攥過她廋若骨柴的手臂。
她以爲陸經年在看到她滿是針眼的肘窩時,至少該有一絲的動容和內疚。
可陸經年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就毫不猶豫的將針頭刺入了簡南卿的身體中。
一滴淚從簡南卿的眼角無聲的滑落。
她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般,無力抗爭。
但是心中的不甘,還是讓簡南卿提起最後一絲力氣的開口。
“如果我說,我已經獻過800c c的血了,你會信我嗎?”
……
陸經年從來沒有被簡南卿這樣怒懟過,一瞬間,他的臉色就鐵青的難看。
“簡南卿,如果你還想繼續做我陸經年的妻子,那就給我安分守己的乖乖等在房間裏。”
若是換做過去,不管陸經年說甚麼,她都會乖乖的選擇順從。
可是,此刻的簡南卿已經徹底的看清了自己十年的憧憬,三年的守候,到底換來的是甚麼。
這一刻,簡南卿想要徹底跟過去那個失去了自我的她說再見。
簡南卿沒有選則憤怒,更沒有像過去一般選擇委曲求全。
而是對着陸經年淡淡的一笑,“陸經年,你聽好了,我,簡南卿,現在開始,不想再做你的妻子了。
這個破地方地方,我以後也不會再踏入一步,我真心的祝福你和你那個從來不會撒謊的季雨,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
簡南卿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陸經年眉頭緊蹙的看着簡南卿離開的背影,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簡南卿忤逆他的模樣。
過去的簡南卿只會對他千依百順。
陸婉婷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不敢置信的看着簡南卿決然離開的背影,不斷的自語道:“瘋了,瘋了,簡南卿一定是瘋了,哥,她居然要跟你離婚,哥,你說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陸經年的眸子暗了暗,神色陰沉的可怕,他推門獨自進入簡南卿的房間。
站在窗口,剛好看見簡南卿坐進了一輛紅色的跑車裏面。
“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