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寒冬臘月,到處白茫茫的一片,冷得刺骨。
富麗堂皇的宮殿內燃着炭火,炭火的溫暖驅散了殿內冷意。
然室內的牀榻上,一個面容嬌豔的女子卻在這溫暖的屋內,硬是沁出一身冷汗。
她的眉頭緊鎖,臉上滿是驚恐絕望和抗拒,似乎陷入了可怖的夢魘之中。
“不,停下······”
“你回來——”
伴隨着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聲,江凝霜猛地睜開眼睛,從牀上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娘娘,你終於醒了。”
殿內伺候的宮人聽到聲音,連忙走了過來。
看到躺在牀上高燒昏迷了好幾天的人終於醒了,更是喜極而泣。
江凝霜渾身無力的靠在牀頭,環顧四周,沙啞着聲音開口,“阿瑜呢?我生病了,她怎麼沒在我身邊陪我?”
“娘娘,瑞王妃她······”
宮女們面面相覷,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人回答江凝霜的話。
看着眼前這一幕,江凝霜混沌的思緒回籠,臉色煞白。
她想起來了,阿瑜死了。
……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句話?阿瑜是自己想不開嗎?”
“兩月前,她用曾經幫過你的恩情,求你允許她和楚逸瑾和離的時候,你爲甚麼不同意?”
“你是怕阿瑜和楚逸恆和離,會讓寧安揹負上拆散向來伉儷情深的瑞王夫妻的非議,所以你親手堵死了她唯一的生路,對不對?!”
江凝霜氣得渾身發抖,控制不住的冷笑出聲。
“你現在居然有臉說阿瑜死的不是時候,她連死——都得替你們選一個好日子才能去死嗎?”
“楚逸恆,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想當初,楚逸恆還是太子的時候,因爲先帝的不喜,朝中沒有那個大臣願意站在楚逸恆身後,楚逸恆空有太子之名,卻無太子之實。
其他皇子都想拉下楚逸恆,自己上位當太子,楚逸恆的身邊從來就不缺少要他命的人。
阿瑜嫁給楚逸瑾之後,因楚逸瑾和楚逸恆是親兄弟,楚逸瑾又很在乎楚逸恆這個哥哥,阿瑜看在她和楚逸瑾的面子上,幫了楚逸恆不少忙。
別的不說,就說當年江南水患一案——
阿瑜爲了楚逸恆兩兄弟保住千辛萬苦才查到的證據,懷着身孕在寒冰刺骨的河水中浸泡了整整一夜,失去了她的第一個孩子。
這天大的恩情,最後只落得楚逸恆一句——她死的不是時候!!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楚逸恆的半邊臉隱藏在陰影處,感受着臉上火辣辣的疼,聽着江凝霜大逆不道的指責,瞬間惱羞成怒。
原本他想寬慰江凝霜的心情瞬間化作飛灰。
……
看着楚逸瑾因爲阿瑜死而痛苦的樣子,江凝霜只覺得太可笑了。
他早幹甚麼去了?
阿瑜需要他的時候,他陪伴在冤枉傷害阿瑜的女人身邊。
阿瑜死了,他現在開始覺得痛苦,不願意接受,逃避他造成的現實。
這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噁心!!
“阿瑜是真的被你們逼瘋了。”
“不過——”江凝霜微微俯身,咬字清晰,眼神嘲弄的看着楚逸瑾,“阿瑜奔現城樓跳下去的時候,她的神志是清醒的。”
“不!!”
楚逸瑾瞳孔微縮,瞪圓了眼睛,“這不可能!!”
楚逸瑾彷彿受到了甚麼刺激,忽然發了狂。
他猛地往前撲,用力的抓着江凝霜的胳膊,彷彿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雙目猩紅的看着江凝霜,卑微的懇求一個答案。
“你騙我的,對不對?”
江凝霜還沒開口,外邊傳來一聲矯揉造作的驚呼聲。
“天啊,瑾哥哥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