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陵園裏,一座座墓碑在陽光的照耀下莊嚴而肅穆。
顧知惟放下手裏的花,看着黑白照片上的父母,眼底湧起熱淚。
滬城刑警大隊謝隊長看着戰友的遺孤,臉色不似平常那麼和藹,語氣冷峻而嚴肅。
“知惟,你確定要重啓警號嗎?你爸媽是爲國犧牲的英雄,他們死而無憾。但作爲父母,他們一定不希望你也走上這條路,況且你姐姐和女朋友如果知道了,也一定不會同意。”
“謝叔叔,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先有國家再有小家的道理,您也知道我一直以我爸媽爲榜樣,立志要爲國家、爲社會貢獻一份力量,我的警校志願還是您幫我看的,您應該最懂我吧。”
說這話時,顧知惟語氣堅決,臉上滿是不可動搖的表情。
沉吟半晌,謝隊長嘆了口氣,“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勸了。緝毒警必須隱姓埋名,你現在所有的身份都不能用了。我會抓緊安排一場假死,讓顧知惟這個身份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你先準備準備,隨時等我通知。”
如願以償後,顧知惟心底一塊重石落地。
他向這位敬愛的長輩鞠了一個躬,緩步離開。
到家後,一向安靜的客廳今天的氣氛格外凝重。
他的姐姐顧思怡,和他的女朋友蘇雨眠,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無比。
而一旁的秦成之頂着一頭雞窩似的短髮,正哭得抽抽噎噎地告着狀。
“顧總,蘇總,你們別怪顧先生,我知道他也不是故意把我的頭髮剪成這樣的,都是我不好,惹他生了氣,他才把所有的怒火都發到我身上。”
看着他這樣一幅委屈求全的模樣,蘇雨眠眸中鬱色更濃,聲音裏滿是怒氣。
“你不用替他開脫,他的大少爺脾氣,我和思怡最是清楚。”
……
蘇雨眠和顧思怡的臉一下就沉了。
“顧知惟,不許開這種不吉利的玩笑。”
顧知惟輕笑一聲,語氣格外真摯,“我沒有開玩笑。”
顧思怡還以爲他在鬧脾氣,輕皺起眉頭,“你現在被我和雨眠保護得好好的,誰敢動你,能出甚麼事?”
“你昨天做甚麼去了?爲甚麼那麼晚纔回來。”
蘇雨眠意識到了不對勁,追問了一句。
顧知惟睫毛輕顫,正要開口,就被一道鈴聲打斷了。
看到是秦成之的電話,顧思怡連忙按下了接聽鍵。
很快,那頭便傳來他帶着哭腔的聲音。
“顧總,我已經想方設法討顧先生開心了,可他卻還是容不下我,既然如此,我只能離開,離職通知書我已經放到你桌上了,我今天就回老家了,再見。”
聽到這,兩個女人都站不住了,紛紛追去公司。
看着她們匆匆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顧知惟自嘲一笑,默默回了房間。
他把所有東西都整理分裝,然後依次丟進了垃圾桶裏。
顧思怡買給他的禮物,蘇雨眠買的情侶物品、三個人一起拍的照片……
他一樣也沒有留下。
……
最後,顧知惟一次性抽了600cc的血。
休息很久後,他出病房時腿都是軟的,需要人攙扶。
顧思怡和蘇雨眠還不肯放他離開,一定要等到秦成之醒來才放行。
直到第二天早上,顧知惟才離開醫院。
他扶着扶手慢慢下樓梯,剛到路口就收到了秦成之的消息。
“被污衊還沒法解釋的感覺怎麼樣?顧知惟,你這輩子都贏不了我的!”
“她們都不站在你這邊,你一定很難過吧?沒事,我準備了一份驚喜給你,記得查收哦。”
驚喜?
想起以前他設計的各種捉弄、陷害的把戲,顧知惟心裏沉了沉。
他摸了摸手上的鍼口,正要攔車,一輛飛速馳來的汽車就直直朝他撞過來。
他沒來得及躲開,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幾米遠,重重墜地。
鮮血流出來彙集成灘,看起來極爲駭人。
身體各處傳來的痛感讓顧知惟覺得自己要被撕裂了一樣,神志變得混沌不清。
迷濛中,他感覺有人把他送到了手術室,周圍人聲嘈雜。
“那位秦先生明明昨天就醒了,現在甚麼事也沒有,卻非說這也不舒服那也痛,結果害得顧總和蘇總包下醫院,把所有能做手術的大夫都調過去給他檢查了,如今這個顧先生突然發生車禍,連個動手術的醫生都沒有,這可怎麼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