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安國公府喜氣繚繞。
葉婉清身着紅色喜服端坐在牀榻的正中央,沒多久鎮國公府世子陸晏洲衝了進來,將她頭頂的蓋頭扯落丟到了地上。
“哎呦,我的世子爺,今天是您與世子妃大喜的日子,大長公主殿下交代您不能胡來的!”
有嬤嬤跑進來,瞧見這情況立刻急了。
“世子爺,大長公主說了......”
“滾出去!”陸晏洲冷斥。
“可是......”
陸晏洲轉身掀眸朝嬤嬤看來,漆黑深邃的眼凶煞無比,像是要喫人。
嬤嬤被嚇到了,狠狠的跺了兩下腳狼狽地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只剩下了葉婉清和陸晏洲兩個人,迎着葉婉清警惕的目光,陸晏洲勾脣上前直接將她撲倒在牀榻上,兇殘的撕扯葉婉清身上的喜服。
葉婉清皺眉,嬌喝道:“陸世子,你幹甚麼,快放開我!”
“裝甚麼貞潔烈女,你故意出現在祖母面前,又機緣巧合地帶了能治療她頭疼的醫書去,不就是想讓她喜歡你,同意你嫁給我?”陸晏洲冷聲嘲諷。
衆人皆知安國公府世子陸晏洲性格乖戾,喜怒無常,是出了名的冷麪鐵手。
他不僅對男人如此,對女人也如此。
無論誰和他對上,都沒好日子過。
……
前世葉雲柔興沖沖的嫁給陸晏洲, 三朝回門的時候卻是哭着回去的,說是陸晏洲另外有喜歡的人,自新婚夜起就沒和她圓房,一直和那位姑娘在一起。
大長公主不喜歡那位姑娘,才選了她嫁給陸晏洲。
可大長公主能逼着陸晏洲和葉雲柔成親,卻無法逼着他和她圓房過日子。
前世葉雲柔喜歡陸晏洲自然在乎這些事,可葉婉清不喜歡陸晏洲,自然不在乎這些事。
陸晏洲擰眉,冷眼看着葉婉清,“你嘲笑我?”
“不。”葉婉清搖頭,泰然鄭重道,“這門婚事是大長公主懇請皇帝陛下賜的婚,是聖旨,無論誰都只能接受,不能拒絕。”
“那你甚麼意思?”陸晏洲擰眉,犀利的看着葉婉清,渾身壓迫感十足。
“我的意思是世子何不將錯就錯。”葉婉清聲音清脆悅耳,如珠玉動聽娓娓道來,“我妹妹愛掐尖,若今日嫁到國公府的人是她,世子和你那位心上人往後的日子怕是不能夠安生。”
“我對世子無意,世子不必擔心我會成爲你和你那位心上人的阻礙。既然世子和葉家的婚事不能退掉,留下我對世子來說絕對利大於弊。”
“你倒是機靈。”陸晏洲嘲諷,“按你所說世子妃就是個傀儡,誰做不行,何必非要是你。”
葉婉清是女子,上錯花轎還被國公府退親,再想嫁個好人家不容易。
可陸晏洲是男子,且貴爲國公府世子,身份高貴,沒了葉家姐妹,他若再想成親,娶個世子妃做傀儡容易的很。
兩相對比,弱勢着急的人只會是葉婉清,不是他陸晏洲。
“因爲我聰明,識時務,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適逢其會。”
前世葉婉清嫁給趙璟初的時候,他就是個窮書生,家裏喫飯都困難,葉婉清嫁過去之後,爲了讓他安心科舉,自己籌謀着和人做生意,其間無數次被人質疑算計,陸晏洲的這點小刁難,她還不放在眼裏。
……
陸晏洲板着臉,冷聲道,“不用了,就她吧。”
“真的?”葉清訖驚喜。
“你胡說甚麼!你不是喜歡後院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嗎?”國公夫人震驚不滿。
她話剛說完,大長公主就皺眉瞪了她一眼,不過此時國公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陸晏洲和葉婉清身上,根本就沒察覺。
“再說這葉家小姐家世平平,長的也一般,氣質更是......…”
“反正,她就是配不上你。”
國公夫人說話的時候,葉婉清臉上表情溫婉端莊,她不急不躁的站在哪裏,沉穩的不像是小門戶出來的,反倒頗有幾分高門嫡女的尊貴,以及氏族主母的氣度。
國公夫人貶斥的話說不出口,只能直接硬下結論。
“母親多慮了,葉氏容貌俱佳,品性優良,足以與兒子匹配。再者花轎弄錯,不是她的錯,既如此那便這樣吧。”
說話的時候陸晏洲轉頭看了葉婉清一眼,他看見她淺笑溫婉的模樣,腦海裏浮現出的卻是新房裏她泰然鎮定的模樣,他嘴角不自覺往上翹了點。
正好此時葉婉清也轉頭微笑朝他看來。
四目相對,有甚麼東西在湧動。
下一秒陸晏洲脣角並不明顯的笑消失了,他再次繃着臉,擺出泠然冷漠的表情。
“可是......”國公夫人依舊不甘心定下葉婉清,還想說服陸晏洲反悔。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晏洲也認可了葉氏,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