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陽縣,一座簡樸的民宅內。
李木坐在方桌上,看着一臉老實憨厚的兄長李田,以及面色冰冷的嫂子,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不是叫你買些肉回來嗎?怎麼就喫這些?”李田有些不悅,但不敢表露出來。
“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哪還有錢買肉招待外人?”王秀蓮的語氣有些刻薄。
“二郎是我親弟弟,怎麼是外人?”
王秀蓮面向李木,擠出一絲訕笑,說道:“如今這世道兵荒馬亂的,你從外面回來的也很清楚。咱們家都快維持不下去了,確實沒法好好招待你,還望二郎見諒啊。”
“嫂子說的哪裏話?如今這世道,能有一口粥食就已經很不錯了。嫂子的恩情,二郎會記着。”李木回答道。
“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靠着你兄長過活,會早縣裏的人笑話。別怪嫂子性子直,既然你回來了,你們兄弟就把家分了。
能給你的東西,嫂子都收拾好了,放在那小房間裏頭。至於錢,你大哥和嫂子也沒多少錢,而且還要養孩子,屬實拿不出。”
王秀蓮說道。
“秀蓮,你這不是趕二郎走嗎?這話傳出去,讓我怎麼在廬陽做人啊?”李田有些急了。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王秀蓮臉色一冷。
李田看看李木,欲言又止。
“大哥嫂子,你倆別傷了和氣。嫂子說的對,等我過幾日尋個活計,再租個房子就搬出去。只是這幾日,還是要叨擾一下大哥嫂子。”李木說道。
李木也不怪王秀蓮快人快語,因爲她說的確實是事實。
……
李木見着壯漢憤然離去,不禁啞然失笑。
周圍的人見沒了熱鬧可看,各自散去。
原本李木以爲這壯漢會來找麻煩,可他這一天都沒再出現。
晌午,李木終於迎來了今日的第二個客人。
此人身材消瘦,穿着破爛,臉上髒兮兮的,臉蛋有些紅暈。
看他滿臉菜色,就知道是餓太久了營養不良。
“你收古董?”
“拿來掌掌眼。”
他在袖口裏摸索了一陣,臉色糾葛了起碼小半刻鐘,這纔將東西拿出來。
“你看看,能換多少大米。”
物件用布條包着,打開一看,裏面是一隻鑲嵌着綠寶石的精緻頭釵。
【雙花戲蝶釵,材質爲黃花梨、祖母綠,距今六百零七年,乃前朝開國皇后所用物品,價值白銀五萬兩,可兌換50000積分。】
李木心頭頓時泛起驚濤駭浪。
他驚訝的卻不是這頭釵的價值,而是如此名貴的物件,必定只有天潢貴胄才用得起。
如此珍惜的頭釵,卻出現在這個落魄的人身上。
……
“他怎麼又扣你的薪水?”李田問道。
“他不僅扣我的薪水,還天天想揩我的油!還說甚麼只要老孃改嫁,他就讓老孃喫香的喝辣的。真是癩蛤蟆想上青蛙,長得醜還想玩的花!”王秀蓮沒好氣道。
聽着王秀蓮的話,李木心想這不是前一世的網絡段子麼?
“我明天下了工就找二鐵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要回來點。”李田嘆了口氣說道。
“你還找他商量一下?他都這麼欺負你婆娘了,你怎麼不找他打一架?慫貨,除了丟人現眼還會幹啥?”王秀蓮罵道。
王秀蓮也就在家嘴硬,她自己也不敢惡了李二鐵,否則自己的飯碗都要丟了。
至於李田,那就更不敢找李二鐵打架了。
“二郎在呢,說話注意些。”李田說道。
“說你慫難道還說錯了?二郎啊,你可千萬別跟你大哥學,你是見過世面的人。如今這世道,就是人善被人欺!”
李田默默喫粥,不敢接話。
“大哥嫂子,這李二鐵是甚麼人?”李木問道。
“據說他早年上山當過山賊,還S過人。你離家那年,李二鐵回到廬陽,辦了一家木具坊。你嫂子就是在李二鐵的木具坊裏面做活,薪水比我還高哩。”李田解釋道。
怪不得會拿個木質的丹書鐵券來訛詐李木,原來是個木匠啊。
“你還好意思說?我薪水比你高,那是我爭取來的。有本事,你向你東家多爭取點薪水,咱家也不至於過得這麼緊!”王秀蓮奚落道。
李田不搭理王秀蓮,向李木問道:“你今日找了個甚麼活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