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不守婦道的下賤坯子!”
......
隨着一聲聲謾罵,姜沉魚的意識慢慢回籠,卻發覺自己動不了了。
手,腳都被束縛在身後了。
根本動彈不得。
她睜開眼,就看到了滿屋子的人。
崔瑾,太太王氏,還有崔家大太太——也就是崔瑾的母親,以及滿屋子的丫鬟老媽子。
無一例外的,臉上都寫滿了嫌棄與厭惡。
她下意識看自己,渾身只罩了一件底衣,衣衫不整。
她簡直羞憤欲死,“發,發生了甚麼?”
旁邊卻還有個同樣衣裳不整的男人被綁着跪在一旁,看了她就哭哭啼啼起來。
“表妹,是你說你寂寞難耐我纔來見你的,我去永寧侯府給老夫人送年禮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你,你表面上說讓我小心點,實際上卻暗暗給我塞了手帕。你告訴他們,不是我勾引的你......”
他那邊哭着喊着滔滔不絕,姜沉魚腦子卻“嗡”的一下,彷彿被棍子擊中。
“你,你在說甚麼?我根本不認識你!大太太,夫君,我根本......唔!”她甚至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被堵了嘴。
……
陳二太太一言難盡的看了她一眼,輕輕握住陳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您先別急,有姑奶奶在天之靈保佑,小魚兒定會沒事的。”
“下人是駕着馬車去的,回春堂距離咱們陳府就兩條街,這會兒該到了,馬上就來了。您可得先保重自己的身子,小魚兒可就您這麼一個疼她愛她的外祖母啊。”
陳老夫人聽見她說柳大夫馬上就來,揪着的心總算鬆快了些許。
“小魚兒,我的好魚兒,你可無論如何都得給外祖母撐住了啊。你娘就留下你這麼一個丫頭,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可讓外祖母如何是好?”
......
那是,外祖母的聲音?
姜沉魚的意識慢慢回籠,只覺得周身徹骨的冷,卻又聽見外祖母呼喚她的聲音。
驟然之間,還以爲是做夢。
是夢吧?
否則她怎麼會拼盡全力也睜不開眼睛?
“對不起,外祖母......對不起......”
哪怕是夢,能聽見外祖母的聲音,她也欣喜萬分。
她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疼她愛她的外祖母!
她的母親在生下她之後便纏綿病榻,最終也沒能撐過她五歲那年。
算命的術士說,是她的生辰八字太硬,會克近親的女性長輩,所以母親一下葬,祖母就要把她送到鄉下莊子去。
……
“小魚兒,永寧侯府纔是你的家,術士都說你克女性長輩,你若是留在陳家,就會害了最疼愛你的外祖母啊!”
那時的她既笨又蠢,生怕自己留在陳家,就真的會害了最疼愛她的外祖母,纔會哭着鬧着跟父親派來的人回了上京城。
如今她才明白,只有她在外祖母身邊,外祖母才能長命百歲!
這一世,她無論如何都要守着外祖母。
那上京城的永寧侯府,不去也罷!
豬狗不如的親爹一家,不認也罷!
想到這裏,姜沉魚眼睛只瞟了陳大太太一眼,就趕緊轉走了。
淚眼汪汪的,好似有滿肚子的心酸委屈不敢說,然後更加緊緊的抱住陳老夫人的胳膊。
這一幕落在陳老夫人眼中,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她這個大兒媳向來是個心眼小還掐尖要強的,此事就是與她沒有直接關係,也少不得有她在背後出力。
她朝陳大太太瞟了一眼,眼底隱去一抹寒芒。
“......”陳大太太的心都要梗了。
那死丫頭看她是甚麼意思?難不成要誣賴是她推的不成?
老太太不會也覺得是她乾的吧,她雖然不喜歡這個白喫白喝的外甥女,但也不至於害她呀。
“老夫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