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盛月彤結婚三年,她一直對我避之不及,還任由追求者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而現在,我得了癌症,快要死了。
本想在剩下的日子裏好好陪她,她卻不耐煩了:“我受夠你了,離婚吧。”
如她所願,我簽了離婚協議書,也消失了。
她卻後悔了,發瘋一樣地找我。
1
浴室內,洗手池邊緣,一灘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賀宇安喘息着,試圖穩定自己的呼吸,卻猛然又吐出一大口血,他沒了力氣,身體順着洗手池緩緩滑落,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馬桶內,是他親手撕碎的胃癌晚期診斷書。
賀宇安的雙眼失去了光彩,臉色蒼白。
他艱難地拾起剛剛掉落的手機,手指顫抖着準備撥打120。
就在他即將按下撥號鍵的瞬間,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個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躍——盛月彤。
賀宇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幾乎是本能地按下了接聽鍵。
畢竟,盛月彤主動聯繫他的次數,實在是屈指可數。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努力保持着平靜,“月彤。”
……
醫院的效率出奇地高,賀宇安被迅速地安排了各種檢查。
盛月彤一直緊隨其後,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被各種儀器檢測。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和曲線,她看不懂它們的含義,卻讓她的心情異常煩躁。
就在她的心情跌到谷底時,負責檢查的醫生帶着嚴肅的表情走了過來,問道:“請問,您是病人的家屬嗎?”
盛月彤輕輕應了一聲,等待着醫生接下來的話。
“是這樣的,病人的情況可能有些複雜,我們出於謹慎考慮,需要對他進行胃部的切片化驗,以確定是否存在癌變的可能性。我想先和您溝通一下。”
聽到這個消息,盛月彤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浴室裏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的手不由得微微顫抖。
她壓抑住內心的不安,低聲回答道:“我知道了。”
醫生見她如此平靜,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病牀上的賀宇安,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盛月彤意識到,這竟然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審視這個法律意義上的伴侶。
賀宇安的面容清秀,皮膚在冷白色的牀單映襯下顯得異常透明,彷彿能透過皮膚看到血管。
他的外表給人一種溫和而親切的感覺,但盛月彤清楚,這樣的外表往往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檢查結果終於送到了盛月彤的手中。
她猶豫了片刻,才緩緩翻開那份報告。
報告顯示,賀宇安的病情並沒有她所擔心的那樣嚴重,只是酒精攝入過量導致的急性腸胃炎,還有些輕微的貧血。
……
賀宇安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結成了冰,刺骨的寒意將他包圍。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幾乎是橫衝直撞的奔下了醫院大樓。
他剛剛跑下樓,卻迎面撞上了一個他最不想看見的人——程文。
程文穿着一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一臉盛氣凌人的站在門口看着他。
賀宇安直接無視了他,往外跑去。
程文頓時黑了臉,立刻攔住了他:“幹甚麼?見到我就跑?怎麼,怕我啊?”
“讓開!”
賀宇安的語氣很冷,讓程文微微一愣,他從沒見過賀宇安這麼冷酷的一面,不禁有些退縮,但隨即,他又很憤怒,他不能接受自己在賀宇安面前顯得軟弱。
“我說,你能不能別纏着月彤了?你好歹是個男人,月彤都和你說了要離婚,你怎麼還這麼死乞白賴的傍着她?”
賀宇安現在只想趕緊趕到醫院去看他媽媽,哪裏有心情理會程文的胡攪蠻纏。
他要走,誰知程文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不依不饒道:“我警告你,趕緊和月彤離婚,不然......啊!”
“砰”的一聲悶響,程文被忍無可忍的賀宇安一拳掀翻。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你敢打我!”
“程文,”賀宇安冷冷道:“我現在沒空理你,再糾纏我,信不信我讓你死的很難看?”
賀宇安的氣勢讓程文霎時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