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永安三年,暮春。
掖庭宮的甬道溼冷陰暗,兩側斑駁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發黴的氣息。
這就是大梁皇宮最偏僻的角落,專門收容罪臣家眷——那些被抄家滅族的官員,他們的女眷不會被S,但會比死更難受。
她們會在這裏度過餘生,洗衣、舂米、做苦役,直到老死。
今日,掖庭又迎來了一批新人。
押送的太監姓德,是掖庭的老人了,嗓音尖細,走路時喜歡把手攏在袖子裏。
他站在甬道入口,手裏捏着一份名冊,用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掃過面前十幾個跪着的女人。
這些女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有的已經癱軟在地上。·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德公公:" 前年有個侍郎的夫人,進來第三天鬧着要見皇上,被拉去慎刑司。"
德公公:" 三天後擡回來,只剩半條命。"
德公公:" 如今還在柴房劈柴呢,連話都不會說了。"
女人們哭得更厲害了。
德公公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正打算繼續訓話,目光忽然落在人羣中一個身影上。
那是一個穿着素白衣裙的年輕女子,跪在最後一排,脊背挺得筆直。
……
蘇妉被封爲美人的消息,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石子,漣漪迅速擴散到了後宮的每一個角落。
反應最快的,是容妃。
容妃住在坤寧宮,是後宮裏位份最高的女人,也是燕無羈登基時第一批入宮的老人。
她出身永安侯府,家世顯赫,入宮五年。
從貴人一步步爬到妃位,靠的不是美貌她,而是腦子。
所以她聽到消息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不是嫉妒。
容妃:" 查。"
她對身邊的宮女說。
容妃:" 查這個蘇妉是甚麼來路。"
容妃:" 家裏還有甚麼人,怎麼搭上的線。"
宮女:" 娘娘,聽說是陛下在甬道上偶然遇到的......"
容妃:" 偶然?"
容妃放下手中的茶盞,冷笑一聲。
容妃:" 這宮裏哪有甚麼偶然?"
另一個反應更直接的人,是趙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