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有婦之夫竟然做出勾引人的勾當,這難道就是你們侯府教出來的貴女品性?”
高掛“執法持平”匾額的大理寺,一間門窗緊閉的昏暗房間內,葉湘慈緊咬下脣,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着轉。
男人的兩句話話猶如一拳重擊,差點兒把葉湘慈的脊樑折斷。
葉湘慈嚥下脣邊滲出的血水:“大人,此事是我個人的行爲,與我侯府沒有半分的關係。”
和髮絲散亂,衣衫不整,瘦弱嬌小的葉湘慈不一樣,站在她面前的男子,一身大理寺卿官服,長身而立。
“個人行爲?”
方蘇御神色間帶着厭惡,語氣中帶着嘲諷。
“葉湘慈,永樂侯之女,大理寺丞陸歸鴻之妻,在大理寺勾引自己丈夫的上司,這可是天慶國頭一份兒,我是不是該贊你一句,好膽量,好氣魄?”
“父親收受賄賂,建造黃河護堤缺工減料,致使雨水來臨之際大壩決堤,淹沒了數萬畝良田,死傷的百姓更是以數十萬計,女兒扔下臉面勾引男人,我說你永樂侯府教養有問題,難道有甚麼錯了?”
“我爹根本就沒有收受賄賂,他是被人陷害的,我承認,來這裏確實是爲了勾引你,但我勾引你只是爲了請你幫父親平反。”
葉湘慈十指緊緊地掐着衣角,眼中都是悲哀與絕望。
上一世,丈夫陸歸鴻爲了取得皇后的信任,陷害自己的父親中飽私囊,被三司會審處刑問斬,妹妹弟弟也被陸歸鴻送給了達官顯貴做了玩物。
而自己呢?
陸歸鴻以疏通打點爲由,從她這裏騙取了嫁妝,還支持她找父親被陷害的證據。
但到手的假Z據卻成爲了陸歸鴻手裏的毒蛇,害死了唯一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安平將軍府的小將軍。
……
那衣角葉湘慈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她一針一線給自己丈夫陸歸鴻縫製的。
葉湘慈刻意的拽了拽凌亂的領子,理了理細碎的頭髮,離開了大理寺。
陸歸鴻。
上一世是你把我送上方蘇御的牀,這一次你可別讓我失望。
葉湘慈提着食盒出了大理寺。
現在父親剛剛被扣押,還沒到審案定論的時候,她必須抓緊時間周旋。
父親在朝裏的地位比較高,又是太子派,所以皇后把父親咬的死死的。
一來削弱太子的勢力,二來S雞儆猴,讓那些太子派動搖立場,告誡他們父親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未來。
葉湘慈原來不懂這些,這些都是上一世被送到方蘇御的牀上以後,方蘇御閒暇無事分析給她聽的。
這次雖然在方蘇御這裏吃了癟,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收穫,至少方蘇御對她不是沒有反應。
葉湘慈從沒想過能夠一舉拿下方蘇御。
在大理寺卿的位子上做了這麼多年,他甚麼女人沒見過。
“夫人,您可是出來了。”
在角落裏等着的錦雲迎了上來,一臉擔憂的看着葉湘慈。
葉湘慈看着年輕鮮活的錦雲,感慨良多。
……
葉湘慈回到家,陸府門口圍滿了人。
“家裏有主事兒的沒,叫她出來結賬。”
幾個掌櫃模樣的人手裏拿着票據一個勁兒的抖。
“我是城北成衣鋪的,老夫人你在我這裏做了兩身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一共一百八十兩。”
“還有你老大家的,在我們胭脂鋪拿的口脂,那可是和皇子的王妃們用的同種原料,價值百兩一盒,還有我們家首飾鋪子裏的一套頭面,一共二百五十兩。”
“我家的便宜,陸大人的筆墨紙硯,攏共一百兩。”
“我家的......”
“我家的......”
站在臺階上的陸老夫人聽的腦仁疼。
兒子不在家,葉湘慈這賤人也不見人影,討債的上門,只能她這老太婆來應付。
葉湘慈站在人羣外興致勃勃的看着熱鬧。
錦雲扯了扯葉湘慈的衣袖:“夫人,您讓我放出家裏沒錢結賬的消息,就是爲了這?”
葉湘慈捏了捏錦雲的臉頰:“當然,以前是我豬油蒙了心,拿她們當自家人掏心掏肺,她們花着我的錢,卻又往死裏踩我,從現在起,她們在哪裏踩我,我就在哪裏挖個坑把她們埋了。”
錦雲喜出望外:“夫人,您早該這樣了,以後有甚麼事情,您就吩咐我去做。”
主僕二人看着好戲,那邊陸老夫人吩咐身邊的大兒媳,柳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