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答應了小公爺的提親,嗜我如命的兩位竹馬卻毫不知情。
他們都在忙着陪我的侍女一起吟詩作對、作畫賞花。
侍女爲了身份更配得上我的兩位竹馬,在詩會上搶先吟誦出了我私下寫給他們的詩,一舉奪得頭魁!
我欲證明清白,卻被一向偏愛我的兩位竹馬當場否認。
“這詩本就是小憐所作,她雖爲婢女,卻一心向學,實在難能可貴!”
我百口莫辯,成了偷竊自己侍女詩作的敗類,受盡世人嘲笑。
他們卻一起斥責我無理取鬧:“小憐比你更需要得到這次嶄露頭角的機會,你不要這麼小氣!”
面對兩位竹馬不以爲然的樣子,我轉身答應了病弱小公爺的提親。
“他比你們更需要一位娘子,你們不要這麼小氣。”
......
“我願意嫁給小公爺。”
此言一出,前來提親的舅母喜笑顏開,我娘臉上卻染上了擔憂。
“英英,你手上的傷要不要緊?婚期再推後幾日吧......”
看着孃親頭上又新添的幾縷華髮,我遮起受傷的手腕,笑着搖頭。
……
2
陸宣朗和蕭毅恆看見我捂着手腕的動作後,皆是一愣。
小時候,爲了從陷阱深坑拉出他們二人,我的手腕被拉傷,從此便落下了病根,提不得重物也受不得重擊。
從前爲了溫養我的手腕,陸宣朗在大雪天跑遍京城二百家藥鋪,只爲了給我買下所有最珍貴的藥膏。
蕭毅恆則時時刻刻看護在我身邊,旁人只是不小心碰到我手上一點皮,他都要威脅人家不許再出現在我面前。
可現在,他們二人對視一眼後,卻不約而同露出一抹嘲諷。
蕭毅恆不屑地挑了挑眉:“裝模作樣,我剛剛根本沒用大力!怎麼可能有事!別以爲裝哭就能躲過給小憐的道歉!”
我冷眼看着甄玉憐楚楚可憐躲在陸宣朗身後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她自甘下賤,與我無關。而且是她偷了我的詩,該讓她先向我道歉纔是!”
我雖是侯府嫡出小姐,卻也需起早貪黑、苦讀詩書,才終於能在作詩一道上小有所成。
可現在,無論我的那些詩作曾經多麼驚才絕豔,從那以後無一例外,都會被人打上抄襲的印章。
陸宣朗微微一愣,隨即反駁:“那怎可相提並論!你自小就享盡榮華富貴,如今只是少了個才女的名頭罷了,小憐卻身世可憐險些被髮賣!明明她也是侯爺的親生女兒,卻要給你爲奴爲婢,如果不能憑藉才女之名認祖歸宗,誰知道你還要欺辱她到甚麼地步?”
蕭毅恆也怒道:“更何況本來那詩也是你寫給我們的,我們願意轉送給小憐,這件事是與她無關,你有甚麼就衝我們兩個來!”
看着他們堅定維護甄玉憐的樣子,我只覺一陣恍惚。
從前我爹寵妾滅妻,我又性子軟綿,他們還憤憤不平過,生怕我這樣的好性子會受欺負。
……
3
“許人?備嫁?英英,虧你想得出!爲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你可真是花樣百出啊,裝模做樣演戲給誰看?”
陸宣朗突然輕笑了一聲,話裏話外奚落我在說謊。
蕭毅恆則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英英,你說我們是外男?咱們從小都在一塊玩鬧,除了我們倆,京城裏還有誰願意娶你啊?”
被他們這樣貶低羞辱,如果是從前的我一定會被當場氣哭,可現在的我竟然只覺得無聊。
我不做任何理會,低頭整理書桌,卻發現我的大多數東西已經被甄玉憐扔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塊白玉鎮紙靜靜躺在桌面上。
我正欲拿起,卻被甄玉憐從側面不着痕跡地撞了一下。
“姐姐,這個鎮紙好生精巧,上面還有郎哥哥和恆哥哥的名字,可以給我看看嗎?”
我一個踉蹌沒有站穩,摔倒在地,失手打碎了他們曾經親手爲我雕刻了數月的白玉鎮紙。
上面刻着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寓意着他們會永遠像這個鎮紙一樣陪伴我。
甄玉憐嚇壞了一般,瑟縮着躲在了蕭毅恆身後,委屈地開口:“姐姐是不是寧願打碎,都不願意讓我看一眼。”
蕭毅恆像是已經忍無可忍了,衝我怒吼道:“你今日一來,怎麼處處爲難小憐?你聽好了,這個鎮紙我們也轉送給小憐了,你沒有資格不讓她看!”
手上傳來劇烈的疼痛,我沒辦法答話,只能蜷縮成了一團。
陸宣朗伸手想來扶我,才發現尖銳的鎮紙碎片剛剛刺破了我的手指,流出了殷紅的血來。
陸宣朗的手愣在了半空,語氣略微有些不自然疑:“你,怎麼不小心一點,這鎮紙不算重,怎麼不拿穩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