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帳暖,燭影搖曳。
江問離緩緩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便是漫天的喜慶紅綢。接着,一道尖銳刻薄的女子聲在她耳邊炸響。
"廢物,讓你嫁給平南王,那是讓你一步登天,飛上枝頭變鳳凰,你居然還敢尋死覓活的?當真不識好歹!"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江問離的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打得她腦袋一偏。
與此同時,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
原主江問離本是江府嫡女,才華橫溢,卻因父親的寵妾滅妻而淪爲府中笑柄,受盡欺凌。
而此刻打她的,正是她的庶妹江硯心。
江硯心與平南王顧懷瑾曾有婚約,然近日卻傳來顧懷瑾戰死沙場的消息。皇上悲痛萬分,竟下旨讓江硯心與顧懷瑾的靈位成婚。
江硯心怎能甘心?
她確實仰慕過顧懷瑾的威名,也曾以這門婚事爲傲。畢竟他除卻當今S上唯一胞弟的身份外,還是一位戰功顯赫的將軍。
然而如今顧懷瑾身故,她豈能接受?
於是,她的算盤便打到了江問離身上。
她與江問離容貌相仿,便想讓江問離代替自己嫁入平南王府,完成這門婚事。
江硯心一把扯下江問離頭上的喜帕,惡狠狠道:"今日你坐上花轎,便不再是江府嫡女江問離,而是江府庶女江硯心。你若敢違揹我的話,就等着給你那個無能的孃親收屍吧!"
……
三言兩語,江問離便感受到了顧懷瑾對她的敵意,她心中不由無語。
看來這位平南王殿下沒少聽聞江硯心的風流韻事。
顧懷瑾揮了揮手,對身後的侍衛道:"無忌,將人趕出去。"
侍衛領命,上前就要趕人。
江問離心中一驚,她萬萬不能被趕出去。
因爲只有她以江硯心的身份留在平南王府,江硯心纔會有所忌憚,纔不會對原主的母親下手。
"平南王殿下,這是作何?"江問離沉聲道,"你我的婚事,乃聖上旨意,你這樣做,莫不是想抗旨?"
聽到這女人搬出皇上的名號,顧懷瑾的目光閃爍,眼中閃過一絲戾色。
被江問離很好地捕捉到。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皇上與平南王對外時素來兄弟情深,然而皇上卻下旨讓平南王娶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爲妻,這其中必定有貓膩。
江問離用皇帝給平南王施壓,確是一招險棋,但這卻是現在唯一能讓她留在此地的法子了。
"本王自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顧懷瑾玩味地笑了笑,隨即轉過身,對着先前唱禮的儐相冷冷地道:"繼續。"
繼續?是要繼續甚麼?
是繼續讓新婦跟靈位拜堂?還是殿下您要親自來?
……
無忌沒說完的話,顧懷瑾自然知道,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如今本王成了個殘廢,想必皇上可以安心一段時間,暫時不會再對我動手了。”
聽到“殘廢”二字,無忌低下頭去,不敢再多說。
雖然這次顧懷瑾沒有如皇上所願地“戰死沙場”,但他的雙腿卻受了重傷,難以醫治,以後怕是再也不能像常人一樣行走自如了。
無忌適時地轉移了話題,轉而問道:“那江硯心......要一直將她關在柴房裏麼?”
想起這一茬,顧懷瑾覺得頭開始有點疼了。
如果當初不是皇上驟然頒下旨意賜婚,他說甚麼都不可能同意這樁親事。
這個女人對於他來說就是個燙手山芋,怎麼處理都是錯的。
顧懷瑾正不知如何,外面突然來人通報,說是公主來了,還指名要見江硯心。
柴房中。
江問離正思考應該如何從江硯心的手裏救人,柴房門忽然就被一腳踹開了。
來人身着紅衣,容貌旖麗,手裏攥着一根長鞭,很是威風凜凜。
還沒等江問離開口問她甚麼,那人直接揚起鞭子,極爲用力地朝江問離身上抽了過去!
鞭子呼嘯而至,瞬間在江問離的身上帶出一道血痕。
江問離喫痛,向着柴房的角落裏瑟縮了一下,怒聲:“你誰?!怎麼亂打人?”
“我可不是亂打的。”盈月冷笑道,“打得就是你,江,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