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別院,臨近十五,皎月星輝。
綠玉特意搬了張紫檀木的雕花圓椅,再端了盤青梅糕,以供她家小姐賞月。
蘇依依坐在紫檀圓椅上,看着眼前的美景顯得心不在焉。
“蘇依依,你要躲到幾時?”
門外一陣怒吼,打破了寧靜的月色。
她微微嘆息,抬眸間,眼前已經站了個高大的身影。
俊美的五官有卑怯,因着身世;
也有傲然,因他如今成了當朝太子爺。
謝祤居高臨下,怒意明顯。
“婉意本宮是一定會娶的,本宮不止要娶她,更要她做本宮的太子妃!”
蘇依依示意綠玉離開,神色淡然地看着面前陰沉的臉。
“殿下可曾記得,當初曾許諾,要娶民女爲王妃......”
“本宮記得!”
“所以本宮才說,你若是大度,可與婉意一起入府爲側妃,與婉意和平共處,在本太子登基之前,太子府依舊由你打理。”
“然後呢?”
……
“蘇依依,你莫要給臉不要臉!!!”
謝祤怒吼,臉色鐵青。
“你一商賈之女能進宮面聖是何等殊榮,你一再推諉,你當自己是誰?!”
“難不成要父皇親自過來,你才願意見他?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何況方纔本宮已經說的非常清楚,本宮並非不願娶你,只是無法給你太子妃之位,你如此善妒激進,是想以此要挾本宮嗎?!”
蘇依依淡淡瞥過眼,視線掃向一旁的垂柳。
“殿下誤會了,民女所說真心實意,若殿下如此中意林姑娘,民女便成全殿下。民女不必爲側妃,還民女自由之身便好。”
她並不貪戀太子妃一位,也無意夾在他們二人之間,既然他對她已無情意,那便放手成全。
蘇依依說得誠懇,但聽在謝祤耳朵裏卻變了味,像是極盡的挖苦諷刺。
謝祤大發雷霆:“蘇依依,你莫要口是心非胡攪蠻纏!本宮耐心有限,本宮即便娶了你,也能讓你孤苦一生!”
換而言之。
即便是把她娶進門,讓她做了太子妃,也可以就那樣將她晾在一邊。
等她年老色衰再無後路,待他登了高位,再封林婉意爲皇后,將她打入冷宮,此一生都將生活在至暗之中。
如此陰毒的手段,她相信謝祤做得出來。
她冷笑譏諷:“殿下倒真是癡情。”
……
綠玉敏感的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本能的護在蘇依依身前。
“你們是何人?!這裏可是太子府,沒有太子賜帖,你們如何來的內院?”
被個丫鬟質問,林婉意臉上青白交替,又不得不維持外人所見的溫柔典雅。
春桃見狀,不甘示弱的吼道:
“你算甚麼東西,做奴婢的居然對主子吼叫?”
“我家姑娘可是鎮北大將軍之女,你一個婢人竟敢以下犯上?!”
說完,抬手就要扇過去。
蘇依依及時掐住春桃手腕。
春桃只覺得腕間一陣劇痛,忍不住痛呼一聲。
“你......蘇依依,你給我放開,你不過是個低賤商人......”
“啊——!”
春桃本想羞辱蘇依依,卻不想蘇依依突然放手。
春桃一時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屁股險些開了花。
“哎呦——!”
“蘇依依,你竟敢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