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地告訴您,您的腦部長了一顆腫瘤,已經轉化爲惡性......”
白簌眼眶一紅,捏着診斷書的雙手抖得厲害。
她在半個月前出現了頭暈、噁心的症狀,忐忑又歡喜地以爲自己懷孕了。
結果,現實竟然給她開了這麼惡劣的玩笑。
“還有轉機嗎?”
“積極配合治療的話,您還有一年的時間。”
她......要死了嗎?
走廊裏人來人往,白簌卻只覺漂泊在荒蕪的島嶼。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
她滿眼盈淚,撥打丈夫的電話,手指僵硬,按了幾次纔打過去。
“寒,你那麼忙真的不用陪我過來的,我自己可以......”
突然,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聲音,嬌嬌軟軟,鑽進白簌的耳蝸。
她心尖抽緊,緩緩掀眸——
厲驚寒英挺魁拔的身影出現在她震盪的視野。
那放眼海城獨一份的飛揚鳳眸,濃烈妖冶,幽深沉墜。
……
凌晨時分。
白簌四肢綿軟,瑩白曼妙的嬌軀側臥在凌亂的大牀上,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間,她聽見厲驚寒在打電話,電話裏傳來女人朦朧的啜泣:
“寒......我好難受,你能陪我說說話嗎?我心口悶得睡不着......”
是楚汐月。
“熬夜對你病情無益,睡吧,明天有空,我去看你。”
幽昧視線裏,厲驚寒寬拔的背影站在窗前正在通電話,語調很柔和,全然不是對她的冷冰態度。
白簌心口像被刺穿了,痛得她蜷緊單薄的身軀,像柔軟的肉縮進了蚌殼裏。
......
翌日醒來,白簌倦怠地睜開紅腫的眼瞼,發現厲驚寒已經穿戴整齊。
一身量體裁衣的高定灰色暗紋西裝三件套,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抬腕戴錶,蟄伏在西裝下的緊緻肌肉線條,冷感中透着性感,迷人之至。
“醒了?”鏡中那張俊朗濃顏,冷沉無溫。
白簌長睫顫了顫,沒應他,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內衣和睡衣。
“邢言。”
厲驚寒喚了一聲,祕書邢言走了進來。
……
白簌聽着這些刺耳的嘲諷,呼吸一窒,心口陣陣寒涼。
當年,厲驚寒和楚汐月的緋聞鬧得滿城風雨。
後來,楚家出了事,楚父失蹤,楚兄入獄。
厲老爺子極力反對兩人在一起,並給厲驚寒挑選了雖然家世不太匹配,但卻是書香門第出身轉行下海,業界口碑不錯的白家。
原本要嫁給厲公子的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
豈料,提親那天——
當着兩家人的面,厲驚寒頂着張冷玉沉金的俊臉,指向坐在最後一席,埋頭乾飯的白簌。
“我要娶她。”
就像是一種,對商業聯姻,隱晦的反抗。
就這樣,白簌嫁給了厲驚寒,成了人人口中的“野雞變鳳凰”。
而楚汐月則以養病爲由,放下海城的一切,遠赴M國療傷。
兩人沒辦婚禮,只草草扯了證。
就連婚戒,都是厲驚寒派祕書幫她選的,根本沒走心。
白簌以爲,她與厲驚寒,不過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卻沒想到,新婚夜,男人就像野獸開了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