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夫人是瘋子

陰暗潮溼的房間裏，丫鬟模樣的女子一腳踢翻碗筷，刻薄道：“喫喫喫，整天就知道喫！不準吃了。”

蹲坐在地上的女子喫得正香，突然被踢了一腳，她驚得尖叫一聲，抬頭驚恐的看着她們。

旁邊的丫鬟露出不忍的神色，拉着刻薄丫鬟的手道：“她好歹也是少夫人，這樣欺負她少爺會生氣的，我們走吧。”

“少爺纔不會心疼一個瘋子呢……”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門突然被打開，一抹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陽光撒在他俊逸的側臉處，勾勒出幾分冷酷的弧度。

男人深邃幽黑的眸看着瑟縮的身影，眸底濃濃的厭惡，他輕掀薄脣冷聲道：“出去。”

“是，少爺。那個碗是少夫人自己掉的……”刻薄丫鬟怕被問責，下意識解釋了一句。

顧辰逸眼皮都不抬一下，聲音比剛纔還冷了幾分，“滾！”

兩丫環嚇得一哆嗦，忙不迭的跑出去，匆忙間才發現跟着顧辰逸來的，還有大夫和長工興源。

“動手吧。”顧辰逸冷冷的吐出幾個字，身後的大夫應了聲，朝地上的女子走過去。

女子驚恐的往後退了退，縮在角落裏無助的看着他們，嘴裏發出無意義的尖叫聲，手腳也不停的擺動着，不讓大夫接近。

大夫束手無策，轉頭看了顧辰逸一眼，男人冷呵了聲，道：“興源，去幫忙。”

興源應了聲，走上前去拽住女子的手臂，粗暴的將她推搡在地。

女子喫痛的低叫，拼命掙扎卻無法逃脫。

“還不動手？”

大夫穩住心神，迅速幫女子取完血後，緩緩退到一邊，低着頭一聲不吭。

顧辰逸走到女子身邊，修長的指捏着她的下巴，語氣竟然帶着一絲溫柔，“疼嗎？”

女子眨巴着大眼睛，似乎聽不懂他的話，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

“知道我爲甚麼要抽你的血嗎？哦，我忘了……”顧辰逸的脣角勾起譏諷的弧度，猛地捏緊她小巧的下巴，兇狠的力道如同要捏碎她一般，“我忘了你早就瘋了，再也不是那個冰雪聰明的莫千雪。”

莫千雪感覺到疼，又啊啊的大叫着，雙手使勁的抓着顧辰逸的手，手腳並用的掙扎着，但始終掙脫不開。

她淚眼汪汪的看着顧辰逸，又驚恐又可憐，像頭無助的小鹿。

顧辰逸皺着眉，盯着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冷聲問：“莫千雪，你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

回答他的只有莫千雪不明所以的抗拒聲，但他並不惱，繼續道：“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都無所謂了。莫家沒了，你的父母親都死了，就連你的親生骨肉，也沒了。”

“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害死父母，害死我們的孩子。告訴我，你心痛嗎？後悔嗎？”

莫千雪似乎沒聽懂他的話，自顧自的撥弄他的手指，癡呆的模樣像個沒有情感的木頭，任何言語都刺激不了她。

顧辰逸惱怒得皺眉，捏着下巴的手轉到她的脖頸，狠狠的將她拉進身前，雙眸閃爍着怒火，咬牙道：“莫千雪，不要再裝瘋賣傻了！看清楚我是誰，你不是恨我嗎？你說話呀！”

莫千雪被掐得幾乎窒息，她張大嘴巴抓住顧辰逸的手，拼命掙扎着，口齒不清的吐出幾個字：“痛……好痛……”

顧辰逸冷酷的看着她掙扎的模樣，忽的狠狠將她摔在地上，莫千雪痛得尖叫一聲，驚恐的向後縮了縮。

手不經意摸到地上髒兮兮的米飯，她欣喜的趴在地上，抓起米飯拼命的塞進嘴裏，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顧辰逸的心口發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