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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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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包廂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謝婉清輕車熟路地點了蘇牧遠最愛喝的美式。

蘇牧遠死死攥住拳頭,僵硬地呆立在原地。

整整三年,人人都說謝婉清的死是因爲蘇牧遠任性地讓她出海衝浪。

爲此,蘇牧遠懊悔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甚至沒有臉面再見婉清的父母。

重度抑鬱也讓蘇牧遠痛不欲生,無數次尋死。

他只能抱着謝婉清的骨灰盒,熬過一個又一個漫長冰冷的夜晚。

想到這裏的蘇牧遠把目光落在謝婉清高聳的腹部,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謝婉清對上他猩紅的雙眼,沉默地掏出一張黑卡,遞到蘇牧遠面前。

“卡里有五千萬,密碼是你的生日,這些錢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蘇牧遠死死盯着她,雙眼通紅,緊攥的拳頭微微顫抖。

曾經在婚禮上承諾一輩子不會出軌的謝婉清,現在卻用錢來打發他。

謝婉清視而不見蘇牧遠的痛苦,語氣滿是疲憊:“牧遠,算我求你,不要再出現在嘉言面前,他身體不好,受不得半點驚嚇。”

蘇牧遠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發出悶響。

“他身體不好,受不得半點驚嚇,那我呢?你可曾心疼過當初因爲你而差點殘廢的我,聯合所有人把我騙得團團轉。”

“謝婉清,不愛了你可以直接提離婚,你爲甚麼要故意假死折磨我?”

他吼得幾乎喘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

曾經的謝婉清出了名的高冷孤傲,卻不顧處分的風險,用廣播向他大聲告白,只爲博他一笑。

爲了追到蘇牧遠,她高調地做盡了示愛的舉動。

後來她順利繼承了家族企業,謝母百般刁難,要求蘇牧遠放棄自己的事業,專心在家輔佐謝婉清。

謝婉清頂住所有壓力,寸步不讓地將他護在身後。

她當着所有親戚的面,說蘇牧遠生來就該是璀璨的設計師,絕不能被困在謝家的牢籠裏。

整整十年,他們的愛意非但沒有被歲月磨平,反而愈發濃烈。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謝婉清怎麼會這樣殘忍地對自己。

謝婉清抽出紙巾,想要拭去蘇牧遠臉上的冷汗,卻被他一把揮開。

“我本來打算等嘉言病情穩定就向你坦白一切的。”

“他十八歲時爲了救我受了重傷,落下了病根。我不負責他就尋死覓活,甚至還得了抑鬱症,我也是沒辦法才假死陪他出國治病。”

蘇牧遠帶着沙啞開口:“所以,你就讓我這三年都這樣痛不欲生嗎?”

“那當初你肚子裏我們的孩子呢?去哪兒了?”

謝婉清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眉頭微皺:“其實這些年逢年過節,我都回去遠遠地看過你,你手裏的這五百萬,如果不是我幫你,你也不可能籌齊。”

原來這些年,謝婉清竟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爲了湊錢低聲下氣。

爲了這些錢,他被競爭對手逼着喝了三整瓶烈酒,喝到大口大口地嘔着血。

哪怕有人把酒潑他一臉,罵他是個克妻的掃把星。

他也只是抱着錢慶幸自己離買下海島更進了一步。

從始至終,謝婉清也只是旁觀着他的痛苦和難過,從未出現過一次。

蘇牧遠的心口呼呼地灌着冷風。

謝婉清將蘇牧遠擁入懷中,滿眼哀求。

“聽話,別在嘉言面前鬧,先回國去,等他病好了,我就回國和你復婚。”

“我和他國外的婚姻手續在國內不作數,以後他在國外養病,不會打擾你,我只會一年去看他一次。”

蘇牧遠掙脫她的懷抱,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謝婉清,你是要我永遠接受你有一個情夫嗎?”

謝婉清眉頭微皺,語氣裏透出不耐煩:“牧遠,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不等她話說完,萬念俱灰的蘇牧遠就舉起手邊的骨灰盒狠狠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木盒砸得謝婉清額角滲血,骨灰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謝婉清捂住額頭,剛要發作。

“甚麼?甚麼情夫?”

許嘉言站在包廂門口,聲音顫抖。

謝婉清的聲音裏滿是慌張:“嘉言,你聽我解釋......”

許嘉言卻後退一步,躲開了謝婉清的手。

蘇牧遠悽苦一笑,指着謝婉清,字字擲地有聲:“我三年前去世的妻子就是謝婉清,你是插足我們婚姻的男小三。”

許嘉言的臉色唰地白了。

謝婉清拉着他瘋狂地解釋:“嘉言,不是這樣的......”

可下一秒,許嘉言捂着胸口,呼吸急促,整個人沿着門框軟軟地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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