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擁擠的火車上,有個小女孩,正趴在座位上,旁邊有個男人正不厭其煩的跟她說。
“宋絨絨我告訴你啊,這次回去了記得聽你媽的話。
絕對不準再回來,知道嗎?你也心疼心疼你大伯我,我家裏也不容易,家裏三個孩子,要看着大伯母也要生了,實在沒辦法再多養你一個。”
看小姑娘不說話,他硬起心腸繼續開口,“還有你奶奶,你奶奶這次病的很嚴重,沒辦法再跟你一起生活了,你就回你親爸媽那邊去唄。
你爸媽都有工作,那都是有出息的人,把你放在老家是怎麼個意思啊,賴上我了啊。”
“我跟你說,你爸真不是個好東西,之前口口聲聲說叫家裏窮死了,結果呢?把你媽大哥家的孩子都接過來養着了,他們能養你舅舅家的閨女,怎麼就不能養你!”
之前二弟冷不丁就把宋絨絨給抱回來了,說是他們沒法照顧,丟給了老孃照顧,一年到頭都沒見到一塊半分的。
他們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媳婦經常跟他吵,最後老孃帶着宋絨絨單獨過了,這不是宋絨絨都八歲了要上學了,老孃又病了,他們想着把宋絨絨送到她親爹媽那邊去。
自己的孩子自己養,丟給他們算甚麼事。
怕宋絨絨不答應,那是睡着了抱上火車的,這時候是80年,火車上那是人擠人,他一點都不敢馬虎大意,這不開始給宋絨絨做思想工作。
他以爲宋絨絨是沒醒,其實不是,此刻的宋絨絨剛醒來,腦海裏有個聲音。
『滴滴滴,檢測到宿主已甦醒,你還好嗎?』
宋絨絨死了,死的時候十六歲,只因爲沒有給嶽心妍買到她要的複習資料,被親媽打死了。
再次醒來,發現回到了八年前,這時候她剛跟着大伯回來。
奶奶一直告訴她,爸媽那邊沒辦法養兩個孩子,生活緊張喫不起飯,可是當她被帶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發現他們一家住在樓房裏。
……
“走吧,咱們就出門去。”
嶽美麗帶着一手牽着嶽心妍一手牽着宋巖,他們完全沒想過身後還有個剛來的宋絨絨。
他們一起走到了外面,他們三個說說笑笑很是溫馨,別人一看就知道,他們肯定是一家人,宋絨絨只是一個奇奇怪怪的小姑娘,跟在他們後面顯得格格不入。
出了巷子,宋絨絨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問,“媽媽,我們喫甚麼?可以先喫東西嘛?”
會哭的孩子有奶喫,她要不問估計天黑都喫不上飯,上輩子他們可是逛了街看了電影,最後還把她忘在了電影院的,不對應該說把她忘在了電影院外面,她是沒有資格跟着進去的。
現在還是先讓自己喫飽肚子最靠譜。
嶽美麗黑了臉這孩子是餓死鬼投胎啊?不過她還是帶着他們去吃麪了。
嶽心妍和嶽美麗都是一兩牛肉麪,宋巖是二兩,宋絨絨也叫了一個二兩。
吃麪的時候,宋絨絨喫的很快,但是絕對沒有不雅,看着很舒服的那種。
宋絨絨是真的餓了,此刻就想要快點填飽肚子,再說下一步要怎麼做。
雖然有了七天壽命,但還是太少了,她拼了命的回來那就是想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雖然這麼想,她喫飯的動作也是沒有停的。
但這在嶽美麗的眼睛裏也成了問題,喫的太快了,不雅觀,她皺着眉頭看着這個女兒真是哪裏都不滿意,都不像是她的女兒,更像是鄉下的那種泥丫頭。
“絨絨你能不能喫慢點,坐有坐相喫有喫相,你這樣別人看到會說你沒有教養的。”
宋絨絨吃了最後一口這才擦了擦嘴巴,“媽媽,我已經餓的燒心了,自然就甚麼都顧不得了。
……
當他們帶着絨絨來到宋楠學校找到宋楠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裏,辦公室還有其他人,他們一眼就看到跟在公安旁邊的小女孩。
她的眼眶紅紅的,眼睛裏還帶着些許的恐懼和不信任,而且從她穿的衣服看起來,他們家條件不好,那雙鞋子真是不能看了。就連頭髮也有點亂糟糟的,衣服更是全都是補丁。
“你們好,我們找宋楠教授,請問他在這裏嗎?”
大家聽到宋楠教授幾個字,指了指宋楠。
宋楠有些懵,更有些疑惑,“請問,你們找我有甚麼事嗎?”
他想了又想,他好像沒有做甚麼不好的事情啊。那應該不至於有甚麼事吧。
公安拿出證件給他看,隨後告訴他,“這是你的女兒宋絨絨,今天剛被她大伯宋波送過來。
我們幫他們找到地方以後,你的妻子帶着她出去買東西,最終讓她自己回去他們去看電影。
小姑娘第一次來這裏,人生地不熟,最後走錯了路,又來找我們了。
我們現在把孩子給你領到這裏來,也請你把你的身份證給我們看看。
宋楠的同事嘴巴都張的大大的,在他看過來的只過了趕緊喝水的喝水,捂住的捂住。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一向很在意名聲的宋楠的女兒會穿的這麼破…
他們趕緊問宋絨絨,“小姑娘,你怎麼沒有跟着宋教授一起住的呢?”
說話的這個平時跟宋楠不太對付,能夠剛宋楠沒臉的事,他自然要問清楚了。
宋楠也是看了很久,這才認出了女兒宋絨絨,她的眉心有顆美人痣來着。而且面前的小姑娘有他和妻子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