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廂房。
芙蓉帳中,隱約可見兩具交疊的身影。
“徐夫人,你夫君來找你了,可要出去見見?”
沈卿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猛然聽到有男人的聲音,抬眼,就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臉。
兩人均未着寸縷,炙熱的體溫直接傳遞過來,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侵略性極強。
而這熟悉的一切,無一不在提醒她,她竟然,重生在了被下藥失身的時候。
她本是護國公府的小姐,在廣平侯府落難之時履行婚約嫁給廣平侯徐硯池,成親當日,他一句“娶你非我所願”便拋下她一人獨守空房,一走就是三年。
這三年,母親說她要撐起護國公府的門楣,婆母說她要全心爲夫家考慮,嬸孃說她要做個賢惠的媳婦,夫君說她要做個大方的夫人,更要做一個良善的母親。
她也確實那麼做了。
徐家落難,她拿出國公府的丹書鐵券向陛下求情,助徐家渡過難關;
侯府入不敷出,她拿出自己的嫁妝填補窟窿;
就連他從宗族抱回來的養子,她也悉心培養,助他成人。
而他們享受着她的付出,霸佔了她的一切,卻冷漠地看着她纏綿病榻而死。
死後她的魂魄漂浮在京城,這才知道,徐硯池在娶她之前就已經把自己的心上人養在外面,她的養子,竟然是他和外室的兒子!
她被人下藥失身,徐硯池厭惡到一眼都不想看見她,連她的葬禮都不願意踏足,轉頭將自己的心上人陸眠迎進門。
……
接着,裏面傳來了細碎的聲音,那是甚麼聲音,他再清楚不過!
看來,事情是成了!
正當徐硯池準備推門進去之時,突然又聽到男人戲謔的聲音,“真該讓廣平侯聽聽,他的夫人聲音有多麼動聽,放着你這樣的夫人不動,卻跑去跟旁人鬼混,當真是瞎了眼。”
徐硯池頓時怒不可遏,底下的人怎麼找的人,不知道他來了嗎,竟然敢說出這種話!
徐硯池當即就要衝進去,但是還沒等他推門,後衣領子被人提起來,然後整個人都被丟出好幾米遠。
追雲站在門前,聲音冰冷,“靠近者,S無赦!”
徐硯池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但是理智還是讓他壓低了聲音,“讓沈卿和她的姦夫滾出來見我!”
追雲冷漠道:“我家主子讓我轉告侯爺,若是想讓徐家再次獲罪,儘管將今日的事情捅出去。”
徐硯池一張臉漲紅,怒不可遏,但是追雲的話卻好像一盆冷水兜頭潑了下來,他臉色發白。
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人,整個景國都不超過五個,他的人不可能找到這樣的人來,那裏面的人是誰?!
這時,一個丫鬟跑過來,不敢看門那邊,低聲在徐硯池身邊說道:“侯爺,不好了,那邊動了胎氣,您趕緊去看看吧!”
徐硯池臉色一變,“我這就回去。”
說完連看都沒再看一眼房間,當即離開了。
屋裏,沈卿被折騰得根本聽不清外面的聲音,但是武功高強的紀君夜卻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放着珍珠不要選擇魚目,這廣平侯眼還真是瞎!
……
“沈卿,你胡說甚麼!明明是你自己不守婦道跟人私通,幹眠兒何事?”
徐硯池將陸眠護在身後,臉上的嫌惡不加掩飾。
陸眠一臉泫然欲泣,“硯池哥哥,眠兒沒有,夫人是護國公府的小姐,侯府的夫人,眠兒哪裏能害得了夫人?”
說着又“撲通”一聲跪下,“夫人,眠兒知道自己的存在礙了夫人的眼,可是眠兒和硯池哥哥真的是兩情相悅,而且已經有了硯池哥哥的骨肉,夫人怎麼懲罰眠兒都不要緊,但求夫人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徐硯池拉着她的胳膊,“眠兒,你起來,你跪她做甚麼?她也配!”
陸眠臉上滿是淚痕,楚楚可憐地搖頭,“不,硯池哥哥,是我對不起夫人,你幫我和夫人說說話,讓她原諒我好不好?”
沈卿:“???”
醜拒!
“逐星。”
逐星聽到之後,從袖子裏掏出幾張紙,沈卿一把摔在徐硯池臉上,“是不是我胡說,侯爺自己看吧!”
徐硯池下意識拿着看了看,這一看,卻是震驚了,
那張紙上面,詳細記錄了他和陸眠是怎麼安排男人,又買通了沈卿的丫鬟捲簾在她茶水裏下藥,讓她被人玷污,然後又讓人把徐硯池引過去的全部過程,還有供詞和手印。
“你......”
徐硯池剛想說她這是僞造的,她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拿到這些,腦子裏忽然想起那聲警告來,若是沈卿那個真正的姦夫,如果他不僅有這個能力,還願意幫助沈卿的話......
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