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落葉在空中盤旋,落在一張駭然慘白的臉上。
陸雪瀟躺在光禿禿的土地上,目光呆滯,宛如死人一般。
她的身上被枯葉堆積掩埋,但仔細一看,依然能看出她的四肢被砍斷,鮮血從枯葉堆中透出,將大地染成赤紅色。
三天前,她被陸冰妍用在實驗室用電擊棒擊昏,醒來時已經被砍斷四肢扔到了這荒山中。
—
吱呀。
隨着枯枝斷裂的響聲。陸雪瀟知道是陸冰妍來了。
“這都不死,還真是命硬。”陸冰妍背光而站,脣邊的陰冷讓人不寒而慄。
“陸雪瀟啊陸雪瀟,你曾經可是風光無限,怎麼現在如此狼狽?”陸冰妍輕輕踹了一腳陸雪瀟的頭。她環顧四周,荒山野嶺,人跡罕至,在這裏無論她做甚麼都不會讓人發現的吧。
她掏出匕首,仔細比劃了一下陸雪瀟心臟的位置,但卻不急着下手。
終於,陸家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可她還猶嫌不夠,她扯出一如以往般那樣清純無辜的笑容,托腮對陸雪瀟撒嬌道:“姐姐,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想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隨即,那笑容陡然陰冷,宛如地獄的使者般:“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大哥、二哥跟爸媽在一個月前死於一場車禍。而這場車禍,是我設計的!你說,我是不是很棒?”
“你!”原本面如死灰的陸雪瀟陡然變色,但用盡全力卻也只能擠出微弱的幾個字:“那也是……你的爸媽啊……”
那是一直疼愛你的親人啊,半生疼愛竟然換來你的家破人亡!
……
“三哥呢?三哥在哪裏!”陸雪瀟追問道。
父母、大哥、二哥——唯獨漏了陸家老三陸雲景!
“三哥?”陸冰妍聽到這個名字就厭恨。
陸雲景可是陸家最早擺出聖人姿態接納陸雪瀟的人,她怎麼會放過?
陸冰妍用指腹輕輕劃過匕首的刀刃,笑道:“三哥被我關在實驗室裏做實驗了。你放心,就像招待你一樣,我也會好好招待他的!”
你!
這消息宛如五雷轟頂讓陸雪瀟的大腦陡然空白。可她知道這一切自己已經無力阻止。
隨即,她咬了咬牙,放下尊嚴,用懇求的語氣對陸冰妍說道:“你不是說過,只要我代替他的位置,你就能放了他嗎?”
“對啊,可是你現在要死了,還怎麼代替他?!”陸冰妍微微一笑,隨即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朝着陸雪瀟的心口插去——
猩紅的血液從陸雪瀟的心臟迸出來,令人陸冰妍振奮不已。而後,一股快意爬上她的臉龐,她用力拔出刀,見陸雪瀟已經再無回天之力,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血隨着軀體蔓延落地,彷彿有生命一樣蜿蜒盤旋,流過陸雪瀟那雙眼逐漸變得灰濛。
到死的那一刻,她還是死死盯着陸冰妍,沒有閉上。
她好恨!
如果有來世,我陸雪瀟發誓,一定要你這個賤人加倍奉還!
轟——!
……
在這個日期,她出了一場車禍,她還記得與她相撞的人後來叱吒風雲的沉氏企業掌權人——沉於衍。
陸雪瀟晃了晃沉重的腦袋,她想起來了,上一世她剛回陸家,連續一個月裏總是怪事不斷。她以爲是自己敏感多疑,所以沒和任何人提起這些事,現在想起來才發現,這一切全部是陸冰妍搞的鬼。
陸冰妍一直把她當做眼中釘,以爲陸雪瀟要搶走她的一切。
陸雪瀟也因打擾了她的生活,讓她變成驚弓之鳥而感到抱歉,所以纔不停地忍讓。可這些忍讓,不過是給未來陸家的慘劇埋下伏筆罷了。
所以,這一次她不會再讓陸冰妍得逞,她要守護陸家!
見陸雪瀟醒了,醫生立即給她做了一系列全身檢查,確定沒有異樣後,醫生才說道:“你身體沒甚麼大礙,好好休息就是。”
陸雪瀟動了動身軀,忽然想起沉於衍也在醫院中。上輩子,她與沉於衍雖同在一家醫院,但卻從未見面,想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是陸冰妍設計陷害,但到底也是自己先撞得人家。陸雪瀟想來想,問醫生:“我撞到的那個人,他怎麼樣了?”
“他沒有你幸運,依然在昏迷中。最好的情況是變成植物人,最壞的……咳咳。。”醫生拿着病歷板記錄陸雪瀟的情況,一邊回答道。可說到關鍵部分,醫生卻三緘其口。
可陸雪瀟不傻,她猜得出醫生的意思。
但陸雪瀟不信,她記得,上一世的沉於衍帶着沉氏企業一舉成爲全市龍頭,怎麼可能會“最好的情況變成植物人”呢?
“我要去見一見他。”陸雪瀟撐起身體,一把掀開被子,急急對醫生說道。
醫生阻止她:“你纔剛醒,別亂動。”
“我沒事!”陸雪瀟強拔掉針頭下牀,強撐着往沉於衍的病房走去。
她記得,這次車禍自己沒留下甚麼後遺症,所以她覺得,只是動一下肯定沒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