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繼白是陪顧檀月在廟街血泊裏走出來的亡命鴛鴦,是如今共享權力與財富的伴侶。
鼎盛時她爲他在關二爺前金盆洗手,立誓給兩人一個乾乾淨淨的未來。
半月前一場點燃維港的求婚盛宴,更是讓所有人都認爲,這段始於微末,終於巔峯的感情,即將修成正果。
連周繼白也這樣以爲,直到兄弟的電話打來。
“繼白!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周繼白蹙眉,“我剛落地,能有甚麼事?”
“不是你?”兄弟遲疑,“顧檀月今晚帶人砸了后街,都說是爲了個男人破戒,我還以爲是你出了天大的事,她才瘋成這樣。”
周繼白握着手機的指尖發涼,爲了個男人?
“我知道了,”他語氣平靜,尾音卻發飄,“我去看看。”
后街的空氣裏瀰漫着血腥氣,霓虹燈管碎了一地,映照着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呻吟的馬仔。
人羣中央,顧檀月一身黑衣。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對面那個穿着白色襯衫,被人死死鉗制住的男人身上。
周繼白腳步頓住,他親眼看見了她眼裏的在意。
“顧檀月!”喪彪目眥欲裂,“你他媽要嫁的不是姓周的嗎!現在爲了這個男人砸我場子!”
“怎麼,姓周的活不好……”
……
顧檀月臉上笑容褪去,“周繼白,你爲了一個外人,要跟我鬧成這樣?”
他沒有說話,緩緩將手上的戒指摘下來,轉身離開。
坐進車裏的他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周先生您好,我們是京北顧家,您似乎知道我們家走失多年的大小姐下落?”
周繼白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顧檀月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知道,她一直很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所以他一直私下幫她尋找家人,前些天才剛剛確認,顧檀月是顧家二十年前被仇家綁走的大小姐。
他原本計劃在半月後,她的生日宴上,給她一個驚喜。
連如何說服觀念傳統的顧家,接受她的黑道背景都想好了。
讓她不必在他和親人之間做選擇。
現在不用了。
他薄脣微啓:“告訴你們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半月後,把她帶回京北。”
“永遠別再讓她回港城。”
掛斷電話,他一腳油門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企圖用工作麻痹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