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就憑我是這家醫院的頂級VIP。”

她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炫耀，卻透着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鶴川，別鬧了，回去吧。”

“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再給你打一筆。”

“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和小白的生活了。”

她說完，輕輕摟着顧白的肩膀，轉身走向了VIP診室。

顧白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憐憫。

“林先生，請你不要在這裏大聲喧譁，以免影響其他病人。”

護士不冷不熱地提醒了一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們雙雙離去的背影，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我說了我做了心臟手術，把我的號還給我。”我看着護士，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護士連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震天響。

“林先生，沈總是我們醫院的高級合夥人引薦的貴賓。”

“她有權利調配特需號源。”

“您如果真的有需要，可以重新去普通門診排隊。”

她語氣很職業，但眼神裏的輕視根本藏不住。

我看着電腦屏幕上被作廢的排隊信息，心底的火氣直往上竄。

普通門診現在排隊至少要等五個小時。

而我最近心臟絞痛得厲害，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就在這時，張主任診室的門開了。

沈清霜扶着顧白走了出來。

顧白手裏拿着一張彩超單，笑得一臉幸福。

“清霜姐你看，醫生說我的心肺功能恢復得很好。”

沈清霜溫和地笑着，伸手替他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多麼刺眼的一幕。

三年前的那個十週年紀念日。

我在家裏病發，渾身像被螞蟻啃噬一樣痛苦。

我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

只爲了求她回來抱抱我。

可她徹夜未歸，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被人下藥的顧白。

那個夜晚，我一個人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到天亮。

差點就死在了無人的公寓裏。

我曾以爲，她會是我一輩子的藥。

最後才發現，她是催命的毒。

“你怎麼還沒走？”

沈清霜抬眼看到了我，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

但她依然沒有發火，只是語氣中多了一絲無奈。

“鶴川，你真的一定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說了，把號還給我。”

沈清霜微微皺眉。

“你到底要裝到甚麼時候？”

“以前你發病的時候，至少還會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現在你連演戲都不肯走心了嗎？”

話音剛落。

我手腕上的黑色抑制手環突然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這是傅晚舟專門找人給我定製的。

可以監測我的情緒波動，釋放微電流緩解皮膚飢渴症的發作。

隨着手環的報警，我的心口猛地一緊。

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空虛感瞬間席捲全身。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是發病的前兆。

因爲傅晚舟今天去參加一個重要會議，我已經有四個小時沒有被她安撫過了。

加上現在情緒劇烈波動，症狀開始提前爆發。

我死死咬住嘴脣，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異樣。

沈清霜看着我微微顫抖的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暗光。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包容的模樣。

她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走到我面前遞給我。

“鶴川，喝點水吧。”

“別演了，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