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顧橋南看着手上紅色的結婚證,一時間有些發愣。
他真的結婚了?
還是跟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結婚證還留着餘溫,上面寫着的名字是“餘知鳶”,其他的一切他一概不知。
“婚禮甚麼時候辦?我比較急。”
面容冷豔的女人站在顧橋南身側,垂眸定定地望着他。
他沉思片刻,“半個月後吧,給我一點時間準備。”
餘知鳶微微勾脣,漆黑深邃的眼眸裏浮現一抹溫柔:“好,婚禮的一切你都不需要操心,只需結婚那天按時來接親便好。”
顧橋南淺笑着點了點頭,“我就住在碧水雲天的陸家,等着我去接你。”
她紅脣微動,還想說些甚麼,一個電話打過來,一輛勞斯萊斯在面前停下。
“抱歉,有事要先離開。”
得到他理解的眼神後,餘知鳶上車離開。
她的車逐漸駛遠,最後縮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緊接着,三輛風格截然不同的豪車在顧橋南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性格迥異但容貌不相上下的三姐妹下車。
……
顧橋南撿起地上被撕碎的結婚證,打了輛車回了陸家。
剛走進大門,便看見陸月笙、陸秋漓、陸星禾三人都圍在沈懷初的房間。
三個身高腿長的女人站在牀邊,瞬間就將寬敞的房間襯得逼仄了許多。
顧橋南看着他們一臉緊張又擔憂地照顧沈懷初,扯了扯脣。
從前,這個房間原本是屬於他的,是離他們三個最近最好的房間。
他們用盡心思,將其打造成的極其溫馨。
但凡有甚麼好喫的好玩的,都會一股腦地往他這裏送。
那時他們都滿含愛意的說:“橋南是我們最愛的小王子,自然值得最好的一切。”
他信了,但自從沈懷初替他們擋了車禍後,他們就以沈懷初身體不好,需要養傷照顧爲由,讓他搬去客房。
從那一刻起,顧橋南知道,他不再是他們心裏最重要的王子了。
他勉強地扯了扯脣,回到客房裏休息。
第二天清早,樓下的禮花聲便此起彼伏震天響。
被吵醒後,顧橋南下樓,卻看到整個客廳都被堆滿了各種各樣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子,沈懷初被三個女人圍在中央,臉上滿是笑容。
陸月笙眉眼溫柔,送上一輛跑車的車鑰匙,“懷初,恭喜你感冒痊癒,這是你之前說過好看的那輛車,我買下了,送你。”
陸秋漓拿出一枚平安符,“我特意去南安寺求來的,那天人很多,還遇到了很多粉絲,不過還是求到了,據說很靈驗。”
……
顧橋南微微一笑,將手機遞給陸父陸母。
“陸叔叔陸阿姨,我已經結婚了,婚禮就定在了半月後,你們看,這是女方發給我看的婚戒,我很喜歡。”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的氣氛在這一刻都凝滯了。
一時間,衆人紛紛難以置信。
陸父陸母震驚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良久之後,才磕磕絆絆地問:“橋南,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顧橋南剛要脫口而出“真的”二字,陸月笙就沉着臉,冷冷地搶先一步開口:“夠了!你平常和我們鬧一鬧就算了,現在在爸媽面前還要開這種玩笑嗎?”
陸秋漓臉上常有的笑意也瞬間斂了起來,“橋南,一而再再而三開這種玩笑就沒意思了。”
陸星禾也不耐煩地將筷子一放:“你都說過兩次你結婚了,但這怎麼可能?你的抽屜裏現在還放着一封情書呢!要給……”
聞言,陸月笙和陸秋漓臉色頓時一變,瞬間失了沉穩,緊張的抓住她道:“甚麼情書?給誰的?”
這時,陸星禾掙脫掉他們的手,移開眼神,有些彆扭地說:“我又沒拆開看過,也不敢看,我怎麼知道?”
顧橋南自嘲一笑,他之前的確寫過一封情書。
這三個人之中也的確有過他喜歡過的人。
甚至在昨天領證之前,他也早就做好了選擇。
但現在,也已經沒有說的必要了。
……